然后他那只手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精铁枪桿断了。
不是弯了,不是裂了,是从中间齐崭崭断开!!!
吕鸿烈从半空中摔下来,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刘冠手里还攥著那一截断铁。
他把那截断铁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发力。
沙沙沙。。。。。。
铁粉开始从他指缝里漏下来,细得像麵粉,飘在空气里。
一息,两息,三息。
铁粉沙沙地往下落,落在他的靴面上,落在青砖上,落在吕鸿烈趴著的身体旁边。
吕鸿烈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瞳孔缩成一个针尖。
他爹被杀了,他没有怕。
他被举过头顶,他没有怕。
他被摔在地上,他也没有怕。
可现在,他怕了。
他看著那个人的手指,看著那截精铁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变成粉末,看著那些铁粉沙沙地往下漏,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精铁。
那是精铁。
不是木头,不是泥巴。
是铁匠铺里烧红了锤打三天三夜才能成型的精铁!!!
他爹花了三百两银子,请了武州城最好的铁匠,打了整整一个月,才打出那桿枪!!!
可刘冠没在意吕鸿烈的反应。
他只是拍了拍手,把残留在掌心里的铁粉拍掉。然后將倒在地上吕鸿烈拉起来。
吕鸿烈浑身都在抖。
他的胳膊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像一只任人宰割的鸡,任由刘冠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刘冠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