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孔……你这些话……说的不错……”
张伯孔躬身一揖。
“使君过奖。”
周衡沉默了几息。
“你说刘州牧不杀百姓,是真的吗?”
张伯孔直起身子。
“千真万確。使君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凉州、武州打听。刘州牧治下,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商人能安心做生意。赋税比朝廷减了一半,徭役基本没有。”
周衡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周某……周某若降,灵州的百姓……”
“照旧。”
张伯孔接过话头,声音乾脆。
“灵州的百姓还是灵州的百姓。主公的意思很明显,使君若愿意,灵州刺史还是使君来做。主公用人,不看出身,不看资歷,只看本事。”
周衡抬起头,看了刘冠一眼。
刘冠坐在主位上,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此刻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衣冠,然后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罪臣周衡,拜见主公。”
声音发颤,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冠点了点头。
“起来吧。”
周衡直起身子,跪了太久,腿已经麻了。他试了两下没站起来,张伯孔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衡站起来,退到一旁。他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
刘冠没有再多看他。
他转过头,看著张伯孔,嘴角动了一下。
张伯孔笑了笑,躬身一揖。
刘冠收回目光,看向堂下站著的诸將。
“灵州已定。传令下去,各营休整三日。三日后,商议下一步。”
眾人抱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