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被弹丸犁过的地面上,站著一个人。
刘冠。
他站起来了。
乌槊断了。
那杆从黑水县开始跟著他的乌槊,槊杆断成了两截。
战马死了。
那匹跟著他许久的战马,也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刘冠站在那滩烂泥旁边,手里攥著半截槊杆,身上落了一层灰。
可……
他居然毫髮无伤……
毫髮无伤!!!
刘冠低头看了看那滩烂泥一样的战马,又看了看手里那半截槊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高地上的多尔袞。
多尔袞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火炮。
弹丸正面击中!!!
可……
可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
多尔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射……射偏了……对……一定是射偏了……弹丸只是擦过去……没有正面击中……”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身后那些已经开始发抖的镶白旗士兵。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声音从高地下方炸开。
“多尔袞!!!”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高地上的镶白旗士兵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多尔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见下面的刘冠正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