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十门火炮的炮手早就等著了。
火药装好了,弹丸塞进去了,火绳点著了。炮手们蹲在炮架后面,两只手捂著耳朵,等著那一声巨响。
炮口对准的方向,是城外那六门火炮所在的高地。
两百步。
这个距离,城头的火炮能打到城外,城外的火炮也能打到城头。
对轰。
谁先打中,谁就占便宜。
谁先被打哑,谁就输。
城外的阵地上,那六门火炮旁边。
刘冠骑在马上,看著那几个哆嗦的炮手。
“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几个炮手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年长的炮手抬起头,看了刘冠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发颤。
“准……准备好了。”
刘冠点了点头。
“那就打。”
“打准点。”
那几个炮手听出来了,这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打准了,活。
打不准,死。
年长的炮手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
他蹲下来,眯起一只眼睛,瞄准城头那排火炮中最中间的一门。
“左转一齿……高了……降半指……”
他嘴里嘟囔著,手在炮架上调整角度。
其他几个炮手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都是金国炮营的老兵,打了大半年的炮,闭著眼睛都能把炮弹打进两百步外的城门洞里。
可现在他们闭不了眼睛。
因为城外这六门炮,打的是自己人。
年长的炮手调整完角度,站起来,退后两步。
他看了刘冠一眼。
刘冠抬了抬下巴。
“点火。”
年长的炮手咬了咬牙,把手里的火绳往炮膛上的火门一戳。
嗤——
火绳点燃火门的瞬间,引火药窜出一股白烟。
然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