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睁开眼,看见鰲拜正站在他身侧,两只手伸著,想扶他又不敢。
“无……无妨。”
黄台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可他的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翻涌。
那些坏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
朔州丟了。
济尔哈朗死了。
多尔袞跑了。
火炮丟了二十门。
粮道被韩猛断了,柳河渡口的三十万石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秦州这边打了一个多月,死伤近万,还没彻底拿下来。
南边的朝廷虽然没什么威胁,可西边的姬翼也不是省油的灯。
黄台吉越想越气,越想越急。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跟济尔哈朗交代的。
“你守朔州,不用打贏,只需要拖住刘冠。拖到朕拿下秦州,拖到朕腾出手来。”
济尔哈朗当时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陛下放心。”
可现在呢?
朔州没了,济尔哈朗也没了。
他还没拿下秦州,刘冠已经占了朔州。
黄台吉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面前的军报上,把那些字染得通红。
黄台吉的身子晃了两下,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
“陛下!!!”
鰲拜暴喝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扶住黄台吉。
他把黄台吉搂在怀里,低头一看。
黄台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眼睛闭著,睫毛在微微颤动。
“陛下!陛下!”
鰲拜的声音都变了调。
帐外的亲兵听见动静,掀开帘子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