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武明凰打断了他。
“朕不想听这些。朕想知道的是,怎么解决。”
周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大殿里又安静了。
武明凰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她的胸腔里堵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三年前,她刚登基的时候,这些人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时候他们一个个跪在金鑾殿上,高呼万岁,说什么“陛下圣明”“陛下英武”“大武中兴有望”。
可现在呢?
四路征战,深陷泥潭。
就在此时,一个人从右边的队列里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穿一身青色官袍,腰系银带,头戴乌纱。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沉稳。
张伯瑾。
武明凰看见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张家。
这两个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一根刺扎进去,疼得她牙痒痒。
张家的老三,张伯仲,在沧州投了李玄。
张家的老四,张伯孔,在凉州投了刘冠。
张家的老爷子张敬堂,以太师衔致仕,在京城宅子里养老,天天吟诗作画,不问世事。
不问世事?
武明凰心里冷笑。
张伯瑾走到殿中央,站定。
他躬身一揖,动作规规矩矩,不卑不亢。
“陛下,臣有本奏。”
武明凰看著他,忍住了想发作的衝动。
“说。”
张伯瑾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陛下,如今天下大势,臣不敢妄言。可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剿,而是抚。”
抚。
这个字一出口,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抚?怎么抚?拿什么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