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兵不怕死。”
牛录的声音带著一股死气。
“不是那种不怕死。末將见过不怕死的兵。咱们镶红旗的勇士,哪个不是不怕死?可咱们的不怕死,是咬著牙、红著眼、吼著往上冲的那种不怕死。”
他停了停。
“刘冠的兵不一样。他们像。。。。。。狂信徒。。。。。。对!狂信徒。只要刘冠不倒,那么他们就不会犹豫,不会后退,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末將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次见到那种兵,那种將。。。。。。”
他没说下去。
可萨哈璘听懂了。
什么样的將带什么样的兵。
所以。。。。。。
刘冠是个怪物,他的兵也是怪物。
萨哈璘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凉气压下去。
“大哥。。。。。。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好几天了。军报上的字他看了无数遍。
“岳托阵亡,镶红旗骑兵溃散。”
可那些字太乾巴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牛录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是怎么死的?”
萨哈璘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牛录抬起头,眼神里还是死气沉沉的。
“铁弹。
岳托贝勒骑在马上,离刘冠至少两百步远。刘冠站在河边的船上,手里攥著一颗铁弹。就那么一甩。”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手臂从后往前猛地一挥。
“铁弹飞过来了。末將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一声响,然后岳托贝勒的马。。。。。。没了。”
“没了?”
“没了。马胸被砸穿了,骨头、肉、血,炸了一地。岳托贝勒从马上摔下来,趴在地上。末將想衝过去救他,可没等末將动。”
他的声音卡住了。
“第二颗铁弹就来了,岳托贝勒。。。。。。”
他没说下去。
可萨哈璘已经不需要他说下去了。
萨哈璘转过身,重新面朝东边。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再过一会儿,天就全黑了。
他想起了代善的嘱咐。
“把刘冠的事跡全部当成真的来看待。”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刘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