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计策?让这些杂兵当炮灰,消耗他的体力,然后精兵从侧后杀出?可他一路上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把周边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伏兵。
还是看不起他?觉得用杂兵就能拖住他?
刘冠摇了摇头。
算了。
无所谓了。
不管姬翼打什么算盘,他接著就是了。
十万大军摆在这,他刘冠站在这,什么计策都不好使。
“他说要斗將是吗?我应了。”
刘冠笑了,声音平淡。
斥候连忙应了一声“是”,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刘冠勒住韁绳,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身影。
秦玌。
“让我见识见识吧。”
刘冠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
秦玌抬起头,看向刘冠,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刘冠看著他,嘴角勾了一下。
“天下第二?”
这四个字从刘冠嘴里说出来,秦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拳,低垂著眼瞼,声音沉稳。
“是。”
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一个字。
刘冠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摆了摆手,朱鬃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大军跟在后面,步卒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匯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五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走了一会,前锋斥候又回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领头的还是刚才那个斥候,身后跟著两个更年轻的,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主公!伍龙云就在前面!他已经在官道上摆了阵。”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屑。
“那伍龙云本人倒是有几分气势。骑一匹黑马,提一桿铁枪,枪头有碗口粗,看著挺唬人。他在阵前横枪立马,点名要跟主公斗將,说主公要是怕了,就绕道走。”
刘冠听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怕了?绕道走?
这种激將法,三岁小孩都不用了。
刘冠偏过头,又看了秦玌一眼。
“去吧。”
两个字,轻描淡写。
秦玌点了点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从队伍里冲了出去。
刘冠看著秦玌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