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树搭桥。”
罗子龙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將。
副將抱拳,转身跑去传令。
一队士兵翻身下马,提著斧头冲向河岸边的林子。
斧刃砍在树干上,木屑纷飞,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木轰然倒下。
士兵们拖著树干往河边跑,绳索綑扎,三根並一排,一排接一排往河面上推。
简易的浮桥在河面上延伸。
贾崇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些伐木的人,看见了那些往河里推树干的人。
可他管不了。
箭太密了,密到他连抬头的空隙都没有。
他能做的就是守住桥头,等浮桥铺到对岸,等那些衝上来的人踏上岸,然后一锤一个,把他们全砸进河里。
箭矢继续飞。
贾崇身边的兵越来越少。两百骑,一百骑,五十骑,二十骑。
一个人倒下了,又一个人倒下了。
有人死的时候还攥著刀,有人死的时候还张著嘴,有人死的时候眼睛还瞪著,瞳孔里映出那片漫天的箭雨。
贾崇没有看他们。他不敢看。他怕他看一眼,就撑不住了。
“贾將军!!!”
身后传来一声喊。
贾崇没有回头。
“贾將军!桥!桥要架过来了!”
贾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下头,看向河面。
树干綑扎的浮桥已经铺到了河中央,离对岸越来越近。
士兵们蹲在木头上,手脚並用地往前铺,一根接一根,速度很快。
贾崇咬了咬牙,攥紧银锤。
“来得好。”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浮桥铺到了对岸。第一个士兵从浮桥上跳下来,脚踩在岸边的泥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
咔嚓!
银锤砸下来,士兵的头颅炸裂,脑浆和血水混在一起,溅了贾崇一身。
第二个士兵衝上来。贾崇一锤扫过去,锤头砸中他的胸口,肋骨断裂,胸腔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河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贾崇的银锤舞得像风车。一锤一个,一锤一锤,没有一个人能从他面前活著踏上岸。
士兵们被砸得血肉横飞,浮桥被血浸透了,河面上浮著尸体,鲜血顺著水流往下游漂。
可刘冠的兵太多了。
前一个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就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树干不够了,后面的人扛著砍下的树枝、拖著新伐的木头往前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