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姬翼转过身。
刘冠骑著朱鬃,从后面缓缓走来。身后,三百黑云骑列阵而立。
刘冠勒住马,看著姬翼。
“姬翼。”
姬翼攥紧画戟,喉咙发乾。
刘冠的目光从姬翼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江面,然后又落回姬翼脸上。
“很可惜。”
他停了停,笑了。
“你的那位亚父,被我的伯孔从头到尾研究透了。”
姬翼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冠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说陈减此人,最喜多方准备。姬翼若败,必然向西突围,陈减也必在青江备好船只接应。
向西必经青江,主公可遣一支偏师提前渡江,尽收两岸舟船。待姬翼逃至江边,无船可渡,便是瓮中之鱉。”
姬翼闻言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翻身下马,双脚踩在地上,画戟往地上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刘冠。
“刘冠。”
两个字,声音沙哑。
“我死可以。”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骑兵,扫过贾宓,扫过孙信、姬柱、贾年那一张张煞白的脸。
“你可以放过他们吗?”
他的声音在发颤,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味道。
刘冠看著姬翼的眼神,沉默了几息,开口了。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姬翼一愣。
“谁?”
刘冠没有回答。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