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凰看著他,眼里的火更旺了。
“你不是说,刘冠只要封他做凉州节度使、镇北大將军,就能稳住他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朕信了你的话,封了他,给了他节鉞。可现在呢?!他起兵了!百万大军!三路南下!这就是你说的『稳住?!”
张伯瑾抬起头,看著武明凰。
“陛下,臣当初確实说过此话。可臣也曾多次说过,切不可对刘冠用间用刺,否则前功尽弃……”
他的声音不急不躁。
“可陛下您派刺客……”
“够了!”
武明凰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在殿里炸开。
她抬头看著殿顶,话语里带著颤音。
“大武危矣!大武危矣!!!”
这两句话从她嘴里念出来,大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张伯瑾站在原地,没有退回去。
他低著头,没有说话。
武明凰喊了几声之后,猛地止住了。
她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几息,她慢慢安静下来了。
她重新坐回龙椅上,两只手撑著扶手,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恢復了平稳。
“传旨。”
这两个字一出来,台下所有人同时躬身。
“令,肃王武延嗣即刻回京救驾!”
这话一出,文官队列里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臣往前急走两步。
“肃王那边万万不可!肃王奉旨征討东梁,一路捷报频传,不出意外,年前必定能拿下樑国。此时若召回肃王,前功尽弃,东梁必趁机反扑,届时——”
“闭嘴!”
武明凰猛地一拍扶手,站起来,指著那个老臣的鼻子骂。
“大武都快没了!肃王就算拿下东梁又有何用?!你告诉朕,东梁跟大武,哪个重要?!”
那老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武明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
“东梁没了,朕还能再打回来。大武没了,朕的脑袋就要被掛在城门上!你分不清轻重吗?!”
那老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
“臣……臣愚钝,请陛下息怒……”
武明凰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她重新坐下,目光转向武將队列。
“高遂!”
高遂从队列里走出来,步履沉稳。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