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世受国恩,忠君报国是本分。大哥说得对,不能降。”
杨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拍了拍杨宽的肩膀,嘆了口气。
“二弟,你明白就好。”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撑著膝盖,眉头又拧了起来。
“可这仗,到底该怎么打?刘冠的兵多將广,秦玌又攻下了汉州,两路合围,我曹州就是瓮中之鱉。咱们手里这点兵,守城都不够,更別说出去打了。”
他抬起头,看著杨宽,眼里带著期盼。
“二弟,你自幼聪明伶俐,有没有什么妙计,能擒住那刘冠?”
杨宽又捏起了小鬍子。
他低著头,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又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摇了摇头。
“请大哥恕弟愚钝。”
杨猛嘆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
“罢了罢了,你找我什么事?”
杨宽拱了拱手。
“无事。只是好些日子没见大哥,想找大哥聊聊。可见大哥如此困扰,愚弟就不打扰了。”
他又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杨猛看著他的背影,没有阻拦。
“去吧去吧。”
他摆了摆手,声音闷闷的。
杨宽迈步走出书房,脚步声在迴廊里渐渐远去。
……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杨宽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低著头,脚步不急不慢,沿著迴廊往前走。
“大哥啊,大哥。”
他开口了,声音很小。
“你真是个蠢货,酒囊饭袋。”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恭敬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
“世受国恩?杨家三代忠良?”
他“嗤”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不降,你清高。可我杨宽不是蠢货。”
他转过身,面朝东边。东边是汉州的方向,秦玌的大军就在那边。
他又捏了捏嘴巴上那撮小鬍子,嘴角慢慢勾起来。
“刘冠秦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