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
弹丸从炮口里飞出去,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直砸向城头。
青砖炸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城头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弓弩手们蹲在垛口后面,不敢探头。
关翟蹲在垛口后面,耳朵里嗡嗡响,嘴里全是尘土味。
不等他多想,城外的命令又到了。
“弓弩手!放箭!”
偏將的嗓子在火炮的轰鸣中炸开。
三排弓弩手同时松弦。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匯成一片,箭矢如暴雨般从空中划过,朝城头扎下去。
有人在垛口后面露了半截脑袋,一支箭正中面门,惨叫著往后倒。有人想推滚木,刚站起来,大腿上挨了一箭,整条腿一软,摔在地上。有人缩在城楼里,抱著头,听著箭矢钉在木板上那密集的“夺夺”声,浑身发抖。
关翟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再这么被压著打,不用等敌军登城,守军的士气就先垮了。
“传令!盾牌手上前,掩护弓弩手!”
他吼了一嗓子。
传令兵猫著腰跑出去,箭矢从他头顶飞过,有一支擦著他的头盔飞过去,“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盾牌手举著大盾,从城梯下面涌上来。铁皮包木的大盾连成一片,在垛口后面形成一道铁墙。
箭矢钉在盾面上,叮叮噹噹。
弓弩手躲在盾牌后面,从盾牌的缝隙里往下射箭。虽然准头和密度都不如刚才,可总算能还手了。
关翟从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城下看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城下,一个人正朝城门衝过来。
那人穿著一身玄甲,手拿双鐧。
他就那么直直地朝城门衝过来,速度快得离谱。
箭矢从城头飘下来,密集得像雨点。可那些箭矢到了他面前,全被双鐧拨开了。左手一鐧,右手一鐧,两柄铁鐧在他身前舞成一片黑色的光幕。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鐧面上,火星四溅,有的被磕飞,有的折断,有的弹到一边。他连脚步都没慢一下。
“那。。。。。。那是谁?”
副將的声音在发抖。
关翟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