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凰的心又鬆了一下。
“那你还不快点——”
“末將的护驾,跟陛下想的不太一样。”
赵投厢打断了她。
他转过身,面朝殿里那些大臣,声音拔高了几分。
“在刘节帅没来之前,你们谁都不准碰武明凰!”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大殿里死寂了一瞬。
然后,武明凰的脸色变了。
她听懂了。
赵投厢不是来护驾的。他是来看住她的。
他是来把她当成一件战利品,等著刘冠来接收的。
“赵投厢!!!”
武明凰的声音从嗓子里炸出来。
“你是朕的兵!你是禁军!你是大武的將士!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赵投厢转过身,面朝武明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末將是禁军,没错。末將跟著赵统领十几年,也没错。可赵统领已经死了。
他死在了北门城头,死在了刘冠面前。他死得壮烈,死得忠义,末將佩服他。”
他停了停。
“可末將不想死。末將手底下这些弟兄,也不想死。刘冠从凉州一路打过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末將打不过他,末將的弟兄也打不过他。既然打不过,那就降。降了,就能活。末將想活,弟兄们也想活。这有什么错?”
他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
武明凰的眼泪终於绷不住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你们……你们……”
她哭的断断续续,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可赵投厢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龙椅下方,仰著头,看著武明凰。
“陛下,末將听说过两句话,不知道陛下听过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戏謔的味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棲。”
他把这两句话念得抑扬顿挫。
“末將读书不多,可这两句话,末將懂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哪一家的天下。
节帅能打,能治理,天下人服他。陛下不能打,不能治理,天下人不服您。那末將跟著刘冠,有什么不对?”
武明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投厢……你……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