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嗣睁开眼,面朝门口。
亲兵站在门槛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王爷,吴使君求见。”
吴欲求。扬州刺史。
武延嗣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带进来。”
亲兵应了一声“是”,转身跑了。
不一会,脚步声在院门外响起。
一个人穿过院子,走到书房门口,跨过门槛。
吴欲求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身青色官袍。
他走到书案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下官参见王爷。”
武延嗣摆了摆手。
“吴使君不必多礼。坐。”
吴欲求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目光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战报,又收回来。
武延嗣看著他,开门见山。
“吴使君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吴欲求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王爷可是愁那刘冠之事?”
武延嗣苦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堆战报。
“你看看那些东西。一日破一城,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刘冠的兵就能站到扬州城头了。”
吴欲求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王爷,下官有一计策,或可退其大军。”
武延嗣的眼睛猛地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
“哦?说来听听。”
吴欲求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用手指蘸了蘸茶杯里的水,在案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王爷,这是淮水。扬州城北三十里,有个地方叫横江渡。淮水从那拐了个弯,河道变窄,水流变急。”
他的手指在线条上点了点。
“刘冠要打扬州,必经横江渡。他的十四万大军,粮草輜重,全得从那儿过。”
武延嗣盯著那条水线,眉头拧了一下。
“你是说……水攻?”
吴欲求点了点头。
“横江渡上游四十里,有个老堤坝,是先帝年间修的,年久失修,早就该加固了。下官派人看过,那堤坝下面已经被水淘空了,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