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如果你想放了我,別指望我记你的恩情,我到时候照样打你。你太危险了。
能打、能治、能收买人心。今天你放了我,明天我还带兵来打你。我竇建充这人,记吃不记打,就这点出息。”
他说得很坦然。
“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李玄盯著他看了几息,又开口了。
“你当真不降?”
竇建充摇了摇头。
“不降。”
他的声音低下去。
“只恨我未能和南境都督一样战死沙场,反而却被你生擒活捉。真是耻辱。”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李玄。
李玄看著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很久。
帐帘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跑得太快,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主公!主公!大消息!扬州!扬州那边!”
李玄的眉头动了一下,偏过头看著那个士兵。
“说。”
士兵咽了口唾沫。
“武延嗣於扬州城外战死!二十万大军彻底溃败!刘冠军大获全胜!据探子回报,刘冠亲自冲阵,一个人撕开了武延嗣的前军。
武延嗣部將许诚私藏火炮,开炮轰击,被刘冠赤手空拳接住了炮弹,还扔回来炸死了放炮的人!”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眼睛里全是惊骇。
“武延嗣当场下马,跪地请死,说『请赤帝亲斩武延嗣。刘冠一槊砍了他的头!二十万人,跑的跑,降的降,不到一天就全垮了!”
帐里安静了一瞬。
李玄听完这些话,愣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
“这刘冠还真是厉害。”
儘管他知道这战绩多有夸大。可他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刘冠能十四万大破武延嗣二十万大军,逼得武延嗣跪地请死。这不是“厉害”两个字能概括的,这是……变態。
旁边,竇建充也听见了。
他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
“那刘冠可是个明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占的州县,减税赋,分田地。”
他偏过头,看著李玄。
“你为何不降了他?”
这句话问出来,帐里又安静了。
李玄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盯著案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降刘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