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正常的氛围下用完了早膳,将归晚送上了去学堂的马车,逯月明赶了许久的路,有些劳顿,主动提出要去歇息了。
逯云风松了口气。
他有事要办,带上沈同尘无妨,但是他不想带逯月明。
也算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吧。
在他心目中,逯月明依然是那个咬着手指头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儿。
他要走一条孤绝之道,沈同尘有他陪着,逯月明没有,也不会有。
“同尘,陪我去个地方。”逯云风有些严肃。
他做好准备,将自己一点点分享给她了。
沈同尘很少见到逯云风这般神情,下意识开口问道:“去哪?”
逯云风珍而重之地从腰间拿出一枚虎符,细细摩挲:“军营。”
这一次出城,他们没有步行,也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共同骑乘了府里养的那匹叫乌骓的宝马。
寻常马儿很难跟上不说,若是有人跟踪,目标小一些,也好脱身一些。
一路来到城外,景色飞速倒退,逐渐变得荒凉,沈同尘觉得颠得慌,估摸着屁股上都快磨出茧子了,终于有人拦下了他们:
“站住,军营重地,禁止私闯。”
逯云风跳下马去,揭开头上戴着的斗笠:“是我。”
“原来是逯将军。”那名守营兵对着逯云风拱了拱手,看了一眼沈同尘:“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将军夫人吧,逯将军,您今日怎么得空带着夫人一起来军营了?”
沈同尘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名守营兵的语气怪怪的,似乎是在阴阳怪气。
逯云风也皱了皱眉,但是很快便不动声色,不理会守营兵的嘲讽:“你们石校尉在哪?”
“石校尉在演武场。”那名守营兵指了一个方向,便懒懒地让到了一旁。
按理说,逯云风过来,是可以让石勇亲自来接见的,只是,逯云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大踏步走向了演武场的方向。
演武场在哪里,他自然是记得的,还没有昏聩到需要人指路。
毕竟,在那件事之前,他每日都会来这里指导那群兵崽子们演练各种战时阵型,以期不荒废武备。
他们的怨气来源于哪里,他也明了,现在让他们发泄一下无妨。
到了战场上,不离心,才是正途。
到了演武场,一群汉子们正在场地上拉弓。
天气炎热,他们也都穿着轻甲,不曾脱下。
逯云风之前的要求是,需要他们引弓二百八十斤,臂张弩射达二百六十步,四发三中;单弓弩射则需达二百步,四发三中。
十分苛刻。
从他们使用的弓距和靶距来说,他们应该依然是按照他之前制定的要求来约束自己的。
此时斗笠已拿在手中,逯云风露出了真容,看到逯云风过来,有些将士下意识想与他打招呼,随后想到什么,生生止住。
又不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手上停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诡异地凝重。
演武场上,只有一个人还在一遍一遍地张着弓,仿佛不知疲倦。
“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