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那个认真样子,关山越也没去打扰,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心细品。
又出去叫下人给文柳房里换了新茶热水。
直到关山越洗漱完毕躺上床,系统还在封闭自我进行思考。
就系统那个只会当捧哏的脑子能想出什么来?
关山越叫它,“阿桶,别想了,睡吧。”
再想下去天都亮了。
沉思状态是不能被外界干扰的,关山越这一叫,系统本就自我矛盾的逻辑雪上加霜。
它在关山越脑子里结实一墩,问:“宿主,那你还杀主角吗?”
都把人带回来了,应该不杀了吧?
果然,关山越说不动手。
“他第一世杀陛下,第二世死在我刀下,因果报应已了。”
这一世是个全新的开始,主角会在他的全方位监视下生活,不知道还会不会选择刺杀。
而且,上一世杀了主角刺杀依旧,这一世不杀主角,他倒是要顺藤摸瓜,看看到底谁是主谋,谁在布局。
主角被抓到的第一天夜晚,好梦。
醒时天光大亮,关山越推门去看,隔壁的人早已离去,想来是上早朝去了。
正想着,系统就巴巴地问:“皇帝呢?”
该不会是睡了一晚发现关山越私藏罪臣之后的行为简直无法原谅,气冲冲回去写关府满门抄斩的圣旨了吧?
“看看天色,应是上朝去了吧,”
哦,原来是上朝。
系统紧张的心情一瞬间放松,劫后余生般吐露刚才想象的场景,逗笑了关山越。
“你当抄家处斩是过家家呢,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
系统小声嘟囔:“他是皇帝啊,皇帝不就是指谁谁死吗?”
“皇帝也不能乱杀。”看得出系统对社会没有一点了解,关山越替文柳辩驳了一句,“更何况当今陛下根本不是滥杀之人。”
“抄查童府是因为他走私战马,与敌国有私,叛国之罪,陛下给了斩立决的旨意。”
不解决童府,就要解决童府带来的更大灾祸,届时两国交战,可不是死百余人便能止息。
关山越将管家召过来:“我昨天带回来那个小孩呢?”
管家躬身:“锁在客房。”
“昨天这位小公子自到府上便想方设法地自伤,打碎茶盏割腕,束住手便撞墙,而后又咬舌、屏气……”
“本想禀报给您,但昨夜您院中来了贵客,奴才想着不便打扰,这才把那小公子锁了起来,等待您定夺。”
关山越一边听一边跟着管家走,心想这小孩还是个烈性子,怪不得第一世能刺杀成功。
但直到此时,他仍旧没把管家所说的“想方设法自伤”放在心上。
“吱呀——”
管家为他推开门。
眼前这小孩的惨状映入眼帘。
被绳子捆得歪歪扭扭的身躯,双手被反束在身后,衣襟沾血,脖子上瘀伤严重,嘴里塞着一团颜色不明的布,隐隐泅成血色。
关山越这才对管家那句找死的委婉说法有了一点明了的概念。
系统眨眨眼睛,同情地说:“好惨哦。”
关山越没理会,左看右看,问:“怎么连被子也没给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