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被夺去的五军营管理职权,再比如突然入住皇宫的刘氏母女。
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凭空发生突然出现,反而有理有据格外正常。
有迹可循就让人放心多了,哪怕面对着一个可能如有神助的主角。
更何况,有迹可循这一点,未尝不能利用。
关山越说:“你觉得,什么样的付出,才能让别人帮你做事?”
付出?
系统唰地想到上辈子在东篱山收获的金子,如同雪中送炭,突然出现在那个破屋子的木头桌子上,堆叠起来,衬得房间都更高档。
那时候的关山越确实感动,感动到忽略一直以来被监视的事实,欣喜万分,恨不能以身相许。
它根据现有事实推断:“……给钱?”
“差不多吧。”关山越说,“除此之外,或为权所制,或有利可图。”
钱,权,名。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这三者奔波吗?
第一世刺杀成功的童乐,从小孩到刺杀事件也只有五年的成长时间,五年,就能干成这样一件大事?
“弓手所躲避的遮蔽物与陛下圣驾之间,少说也有一里地,而普通弓箭射程最多只有十尺。”
“能在这样的距离完成刺杀,唯有前朝兵圣打造的轩辕弓,配上万中无一的神射手,方能一击毙命。”
轩辕弓难寻,神射手也未必好找。
“从我出生起,轩辕弓就流落在外,在我最受宠的时候,陛下曾耗费人力财力为我寻弓,如此大手笔,却没有搜集到一点它的消息。”
“这样一把神兵,你觉得仅凭童乐无依无靠的五年奋斗,就能将它拿到手?”
不说别的,单是这把弓价值千金且有价无市,就注定它不是可以被一个毛头小子拥有的东西。
且当年天子出行,行程自然保密,童乐又有什么手段能打探到正确的路线、精准的行进时间以及御林军的布防呢?
关山越不相信这是童乐一个人能完成的复仇计划。
如果童乐真有钱到能买下轩辕弓,权利渗透能精准到帝王行程与兵力布防,最后也不会被关山越查到头上并成为刀下亡魂。
比起童乐能力超群,关山越更倾向于有人打着童家满门惨死的旗号,以复仇为共同目标与童乐合作。
比起童乐寻求同盟,更有可能是合作者主动联系上童乐,毕竟以童乐的能力,除了事发顶罪之外,给不出能让权贵折腰的好处。
合作者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多个。
如果是一个,有钱有权到这程度的人不多,查起来也容易;如果是多个,那他们凝聚起来必然有目的有计划,甚至人人都能从文柳的逝世中得利。
关山越相信,既然第一世为了刺杀文柳要利用童乐达成合作,这一世也大差不差。
所以关山越故意把童府犯的所有罪行拿给童乐,让这个人万念俱灰的同时又由他去点燃一盏新的明灯,先合作者一步与童乐站在一起。
童乐的“主角”身份几乎肯定了他的德行,在家仇国恨前,他必然以国为先。
这样一来,童乐就没办法视关山越和文柳为仇人,更不可能计划刺杀。
他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寻找微渺的希望,期冀能找出证明童家清白的证据。
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人和第一世一样,利用童乐与文柳与关山越的宿仇,先暗中提供帮助,最后转向明面共谋刺杀。
又或者没有人主动找上童乐,那就更方便了。
童家当年给敌国泄露城防图时,肯定涉及利益交换,但童家在军队的影响力几乎可以不计,图纸泄露于他们而言好处并不直接,绝对有人和他们合作。
这些尘封已久的真相,再查起来也很悬,先不说证物会不会被销毁,就算找到了看似确凿的证据,也难保不是别人伪造的。
关山越直接绕过辨别的过程,将查这一桩悬案的任务交给主角。
主角嘛,不是在成长路上要杀尽反派报仇么?
关山越拒绝和文柳充当反派,干脆给这位主角找一点事,让他自己在平反路上扒拉出几位顶上反派空缺。
本来关山越就是冲着主角做事十件能成九件去的,现在听系统说了这个主角光环,简直不要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