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他是自己坑自己?
但,那天的饺子真不是故意送来为了让他不继续躲在宅子里的?
无所谓。
反正关府新的厨房已经修好,那厨子后续要来多少天都无所谓。
“多谢陛下恩典,臣还有一事——”
“你看不出来吗?”在他提出这事那事之前,文柳打断问。
关山越莫名:“陛下指什么?”
如果是送饺子这件事的目的,他了然于心。
却没想到文柳说的跟他理解的是南辕北辙。
“窈窕……”眼神扫过关山越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臂膀,文柳把那句淑女及时咽下去,“……君子,君子好逑。”
关山越都被逗笑了。
窈窕君子,君子好逑,什么词啊这是!
等等——
他笑意一僵,慢了不知道多少拍才拐过弯来反应出这一句怕不是为了他临时改的口。
所以……他惊惶抬头,对上文柳一本正经的眼神。
“朕在追求你。”
追求。追求?追求!
信息量太大,关山越一时想法纷纭,拥堵在一起,脸色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为这一场三世终于有回应的苦恋高兴,还是该夸一句文柳无论什么境地都这样稳如泰山。
这追求是真心还是假意先不管,只说方式,谁家追求人是这样的,东西送到就行,大半个月两人都不见面,更别提文柳所谓的礼物还是一群闹腾的大活人。
反正关山越不这样。
他问:“陛下,你知道你送的厨子对我做了多恶劣事吗?”
“他们也把你爱的绿茶酥偷吃完了?”
不应该吧?
“……”关山越为厨子发声,“那倒不至于。”
“他们……”
他们霸占府上厨子的工作场地,把人家撵出来还不负责后续,半天做出来丁点儿东西,像一场预谋已久的捉弄。
文柳坐在对面,神色认真,仿佛满眼只容得下他,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放在心上,像是准备根据意见对礼物进行改进。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真的在用心追求自己。
关山越忽然心中一涩,什么告状的话也不剩。
“他们挺好的,每天都有新花样,是臣喜欢的礼物。”
文柳微微低下头,矜持勾着唇,避免关山越在他脸上看出满意。
“喜欢还躲着朕?”
“……这不是一回事。”关山越试图讲道理,“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而且喜欢礼物,不一定就是喜欢送礼物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朕?”
“……”关山越被逼问得进退两难。
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说喜欢,他敢肯定文柳会直接进行下一步。
关山越纠结一番,决定赌一把,说假话糊弄过去,他避开对方淡然的目光,含糊地说:“不喜欢。”
文柳丝毫不伤感,连神色都没变一分:“朕不信,重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