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炜看起来是真懵,下意识跪地,“大人?”
半晌,什么也没等到,关山越把人叫起来,免了早就听过的僵持与求饶,口吻冷淡:“离开这段时间,府上有人进出吗?”
“并无。”
“收队,今日奉差的兄弟每人赏银二十两,走我府上私账。”
“是!”-
等到人都散了,关山越才带吴良进门,远远指着一间屋子,“人在柜子里。”
他又掏出一面精美的琉璃佩递出去,“去邯城带一包松子糖,在街上随便找个小孩交换消息,说你找李先生,请他给你带路。
“姓李的是个瞎子,进门敲七下,把东西给到他手上,报我的名号,说你们要投军。我叫——”
“关大人。”吴良无所谓地笑笑,“大人威名何人不知。”
他又说:“小人记得三十年前有位少年卿相,隐约就姓李。”
关山越上下一打量:“你若是也想姓李就自己改。”
吴良:“……”
暂时还没有更名打算。
“刚才说的听懂了吗?带他投军,五年内不回京。”
吴良自夸:“大人放心。拿钱办事,小人经验十足,诚信交易童叟无欺。只是大人,后续费用嘛……”
“问那个姓李的要。”
“得嘞!”
利字打头,吴良情绪高昂,不怕埋伏也不怕危险,大咧咧推门入内。
直到他踏步进门,关山越才扯着缰绳掉头回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还是不见了-
童府。
天色暗下来,屋里也没点灯,吴良依靠着门窗透进来的光,依稀看清楚屋内景象。
啧,这怎么还坐了个人?
吴良问:“你不是该躲在柜子里吗?”
童乐将眼神移过去,缓缓抬头。
“我说兄弟。”吴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能别这样吗?跟鬼似的。”
童乐:“……”
他其实也说不准自己是不是鬼了,听过回光返照,但那回的不是人吗?怎么还能回时间地点?
这个人,他上辈子没见过。
童乐说:“你是做什么的?”
外面戒严,还有不少人的眼线,这个人能进来就表明他背后必然有靠山,不知道是敌是友。
吴良拎着穗子把琉璃佩在空中晃荡两下。
“你小心点!”童乐下意识伸手,差点扑上去。
万一穗子突然断了摔在地上怎么办?
吴良手一勾,环佩稳稳落在他手上:“有人让我拿着这个带你去邯城投军,现在就走呗。”
“能让我看看吗?”童乐双眼发酸发涩,补充道,“那个琉璃佩。”
光滑的触感,快要褪去温度的凉意,和那天的烧心烧肺全然不同,乍一入手,喉咙的痛全浮现在脑海,像又经历一遍似的,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吴良没想到一个玉佩能把人看哭,“你咋了?”
那上面也没涂姜蒜辛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