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他与现在的他不能说完全是同一个人。
那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观赏鱼:究竟是谁带坏了我的小皇帝!
第65章相离[VIP]
往昭狱去的路上还飘着雪,纷纷扬扬,诗情画意。
关山越走时扔下的那句话并不客气,哪怕放在寻常友人之间都重,遑论他与文柳。
可李公公还是抱着狐裘出来给他搭上,顺着衣襟一点点理顺,蹲在地上整理下摆,半晌才说:“陛下爱重大人呢。方才大人走后立马就吩咐奴才把厚狐裘拿给您,叮嘱定要亲手给您披上才准回乾清宫去。”
“……本官知道。”
关山越肯给个面子接话,李全心中大安,接下来的话就能顺着说出口:“您莫因为旁的人与陛下生分了,这么些年奴才看在眼里,谁还能在陛下面前越过大人去?剩下那些阿猫阿狗,不值得大人放在心上。”
今日不欢而散,确实因谈论明谨而起。
关山越自认为大度,勉强地:“嗯。”
有了回应,这话就好往下说,给关山越穿戴妥当,李公公堆着笑往旁边退一小步,“不说远了,最近宁王爷那事,陛下怕您有个什么闪失,前些日子对着城防画图连着熬了好些天,又逮了个由头给了虎符将您送出去,不都是关心么?”
他弯着腰,没瞧见关山越愈发沉重的脸色,“陛下向来是说的少做的多,有些时候说不得哪儿就与大人有了误会,可陛下关怀爱护您的心没变过呐。”
“误会?”关山越从鼻喉中挤出一声冷笑,“哪来的误会,公公这不是说得明明白白么?拿自己当饵,他是对那毒太自负还是根本没想活。”
“这……”李公公一瞬明白,这事在关山越这里不单单是陛下爱重保护他这么简单。
瞧对方的表情,自己这话似乎是火上浇油,半点没劝到关山越就罢了,甚至还让这场冷战加剧。
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
“大人。”李公公想说点什么来保住自己项上人头,单看关山越在气头上的模样,怕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关山越一瞧便知道李公公在想什么,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公公放心。”
也就是他近日忙着为难这个关怀那个,宫变这件事没去深思,等闲下来事情始末自会想通,也不用李公公来告密。
想来文柳也清楚这个道理,今日对他又亲又哄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本官最近身体不适,想告假几日,若有公务……”
“呵!统领告假左统领入狱,右统领自行顶上便是。”关山越终是忍不住酸了一句,“他不是陛下心腹么?”
李公公自知闯祸,小心应了声“是”,目送关山越踏步离去才敢抬头,叹了口气回乾清宫。
陛下与关大人之间的风吹草动都能决定近侍的水深火热,想来最近几日是没什么好处可拿了,只求陛下勿要迁怒-
昭狱的环境比起天牢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因为审问刺客奸细叛徒,此地私刑更多罚得更重,多少血迹凝在冷铁上,瞧着便感同身受毛骨悚然,遑论自己切身体验。
瘆人的寒意直往人身上扑,关山越跟在暗卫身后,默不作声将毛茸茸的狐裘裹得更紧。
此地不属他管辖。
文柳对他的要求是能独当一面却无条件支持对方的大将,外加处理一些没办法拿到明面解决的人,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没将昭狱交由他管。
关山越一路神游,到了某处超大空间的牢笼。
说大是半点不假。
比起平时被各种刑具堆满的逼仄,此处一边靠墙,一边桎槛呈弧形,扩出了不属于监牢的宽广,关山越一眼便瞧见了盘腿而坐的贺炜,没受刑。
该说些什么?
关山越也不知道。
从前关山越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他只负责下达指令,贺炜负责一丝不苟地完成。
作为第一个追随他的手下,作为他将近五年的下属,作为得到他信任的朋友,关山越曾拿最严苛的条例考验过此人,贺炜无一例外全部通过。
可如今对方手上严丝合缝的镣铐以及延长的铁链昭示着背叛。
关山越连见他都懒得浪费眼神,却真的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