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统领依然待在殿内。
一片沉默里,他与文柳对视,“陛下!”他真诚地说,“我保证不捣乱,不打扰,用过午膳臣就离宫。”
“……”文柳费解,“朕什么时候说要留你用午膳?”
“陛下今早才说不想留太傅与御史大人用午膳,难道不是想留我吗?”
都要削权了,文柳肯定会在这之前安抚他,不会连饭都不给吃吧?
“?”
文柳不懂他的逻辑,不想留别人,就是想留他?
瞧见关山越矜持着得意的神情,仿佛正克制喜悦甩着他的大狐狸尾巴。
算了。
尾巴都翘起来晃悠好一阵了,总不好打击他。
一顿饭而已。
“想吃什么和李全说,让他吩咐御膳房准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关山越果然信守承诺,不捣乱、不打扰,但范围只限于文柳。
周围宫人当值,关山越就绕到起居郎那边,一看对方的造谣之作,大惊。
【帝与御林军统领寝宫问政
议国事之余,百忙间陛下感念臣子,言:汝子安乎?
关大人深感荣宠诚惶诚恐,叩首高呼:陛下安则天下安。
君臣相和,国之幸也!】
关山越愈读愈感觉自己头发胡子白了一片,仿佛七老八十。
他小声地崩溃:“这是什么?!我哪来的孩子?还叩首?还高呼?你平时起居注都这么写?!”
没想到这百年后才会被关注的内容被本人看见了,起居郎赔笑两声:“润色、润色嘛。”
“改了!”
“改改改。”起居郎很好说话,是个软柿子,“往哪个方向改啊?”
关山越没有篡改历史的打算,啧一声,“实话实说啊!”
片刻后,关山越低头一看。
【奏事官送来奏疏,巧遇关大人偷与陛下递奏章,奏事官大惊,言关大人逾矩。
关大人不以为意,依仗陛下荣宠耀武扬威,言:他们不配看我的折子。
陛下问及奏折具体情况,关大人低眉泣声,难以启齿:那是……孩子。
帝痛心于关大人泪眼,大怒,斥责喝退奏事官。
关大人破涕而笑。】
关山越眼前一黑:“谁让你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