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臣子们看着关山越拿回佩刀重新挎在腰间,心有余悸,纷纷移开视线绕着走。
系统小声地说:“宿主,他们怎么离你那么远啊?”
关山越在心里回它:【我长得好看,他们自惭形秽。】
在系统还欲说话时,李公公一声“大人”打断了他们的小话,小心请这位祖宗去乾清宫。
关山越自嘲一笑。
“宿主,你笑什么啊?”
笑得我好慌嘤嘤嘤。
【第一世我也有剑履上朝的封赏。】关山越面不改色,跟在李公公身后,心里不忘对系统解释,【是在失去五军营统领权之后。】
为了让那群久不吵架的臣子尽兴发挥,早朝结束得略晚,现下大抵是早膳时间。
关山越站在殿门外等候传召,垂目看向那短短几阶。
阶上陛下,犹如天堑。
所以——
第一世是先夺权再封赏,这一世要先封赏再夺权吗?
李公公出来请他进殿,关山越不紧不慢,先在门口卸了刀。
“大人。”李公公阻止他,“陛下今早不是才准了您佩刀入殿么,如此荣宠,您可是头一位啊!”
关山越看他一眼,并未反驳,把刀往旁边小太监的怀里一横。
他摸了把金子赏出去,轻笑:“借公公吉言。”
希望真是荣宠吧。
文柳端坐在书桌之后,关山越行过礼,发现桌上摊着一份折子。
文柳示意他走近,点着其中一列问他:“你收留的那个童家的,以后会刺杀朕?”
他退两步准备跪下请罪,却被文柳阻止。
“没有问罪的意思。”他说,“朕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让关山越落座后,文柳问:“你在折子里写他要在五年之后刺杀。怎么不提前扼杀问题?”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关山越想起第二世的自己,知道刺杀一事必会发生后,也是第一时间抹了童乐的脖子。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他说:“仅一个童乐不成气候,臣怕的是朝中有人与之勾结。”
“昨日臣已将他送入五军营,并让贺炜监视何人与他密切接触,若能钓出同有反心的人再好不过。”
文柳合上那道除却前两行外满篇吹嘘自己的折子,往旁边一扔:“准了。”
“关卿。”他斟酌着语气。
关山越心想,来了。
他配合氛围起身,拱手再行礼,“臣在。”
看得出文柳纠结为难,关山越只得主动提醒,上赶着讨要削权的旨意:“陛下?”
第一世,文柳犹豫过吗?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什么时候皇帝的赏罚还需要考虑臣子的心情。
没等关山越品出几分味道来,文柳已然调整好心态:“既然爱卿提到五军营,朕也有件事与你商议。”
“有人举荐了一位能人,朕想着让他去五军营里领兵练练。”
“是。”关山越答完,心中却不怎么美妙。
不是因为削权,而是兜兜转转,还是没逃开所谓的命。
他枯坐半夜没等来旨意时以为既定事件是可以改的,没想到这大事拐了个弯,绕到前面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