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好脾气地再问:“那些话,是你的遗言吗?”
意识到这是完全撕破脸,没有转圜的余地,武官颤着声,说出自己保命的下下策,期冀能多活一刻。
他吼:“我是朝廷命官!”
斩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关山越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目露怜悯,轻笑一声,断绝此人最后一点念想,“可惜了。”
“我这是天子剑。”
几息后,此人并无后话,对自己的罪行没有补充。
关山越一剑横过,武官当即毙命。
童乐着实没想到这人审理案件是这个流程,一点情面也不留,一点生路也不给。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连案子都没梳理完!
童乐连天子剑都顾不上诧异,震惊于关山越的莽撞:“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不然呢?”
“为什么杀他?”
“杀人需要理由吗?”
“怎么不留他一命?”
关山越目光冷淡:“杀人不需要理由,留他一命才需要。”
童乐说:“他贪的哪一部分军饷,贪了多少两,为什么贪,证据在哪,同伙有谁,这些你都不审吗?”
何况此人都没有签字画押。
“需要审吗?证据不是很明显。你看了全程,是最合适不过的证人。”
“可现在的情况不利于我们,我们只有他的口供和我的指认,力度不够。起码得有实打实的证据,要么是那三万两银票的证物,要么是他签字画押的罪证。”
关山越挑眉,审人定罪这方面,很久没人问他要过证据了。
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手里证据,就可以审理案件并处刑,是吗?”
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文字陷阱,童乐点头。
关山越唇角微勾笑得璀璨。
他说:“童乐,童家走私战马,证据是账册。我有证据。”
绕这么一个圈子,还看了一出血溅三尺的戏,就是为了让自己认罪?
童乐呼吸紊乱,克制不住地心慌。
杀鸡儆猴。
原来今天叫他来,是来当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