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关山越说:“不知道。”
于是文柳回他:“不重要。”
往何方去,在哪接待这位贵客呢?
会客厅太严肃,卧房太轻佻,书房又太公事公办。
还是文柳拍板,两人现在才坐在书房的桌边而非雨中狼狈漫步。
“怎么?自从上次说了句任由你指鹿为马,现下连面也不露了。”
“嗯……”关山越斟了杯茶递过去,说,“大概是在赌气。”
按照文柳给他透露的信息,这位天子应该早就知道宁亲王有反心甚至还有篡位意图,可文柳什么也不做。
他什么都知道,把大家的行动看在眼里,但不干涉也不阻止,哪怕别人准备害他的命。
文柳明白他生什么气,只问:“怎么才能消气?”
这次关山越赌气的时间持续有史以来最久,除上朝外将自己关在府上足足三月,再不来看看,真得气出个好歹。
文柳这话说出来就是一个软化信号,示意对方可以提过分要求。
关山越还在琢磨,到底是让文柳尽快处置了他的皇叔,还是让对方放弃去神山祭祀,文柳已然起身。
温热的气息点过脸颊,文柳离他很近,呼吸轻拂过他的脸,不因偷亲而害羞闪避,直勾勾盯着,问:“消气了吗?”
消气了吗消气了吗消气了吗?
关山越满脑子被这一句话占领,心花怒放阳光灿烂,这谁还能气得起来?!!
他怕自己一出口激动到结巴,语调缓缓:“啊……其实我不是爱生气的人……”
文柳一手撑着桌面,也不远离,就凑在他身侧:“我知道。”
关山越莫名生出慌张,口不择言:“那、那你还要不要经书,我去抄。”
“行啊。”文柳退开些许,“《四部毗那夜迦法》,去抄吧。”
关山越迈开半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是欢喜佛的双修法。
他后知后觉:“你生气了吗?”
不同于文柳清楚知道关山越在气什么,关山越半点摸不着边际,没觉得自己最近干了出格的事。
他默默收脚站在原地,虚心请教。
文柳不瞒他:“上一世你说叛逃就叛逃,起初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秘密消息,现在看来你是经历过。”
“死得够利索,半点没犹豫啊关大人。”
关山越反驳:“你也没好到哪去,既然知道幕后指使,也知道人家的同党,一点惩处都没有,没见你惜命。”
“比不得关大人,明知道被利用,还巴巴地替我挡箭,怎么,受虐成瘾?”
“倒不如陛下心宽,上辈子前车之鉴犹在,却半点不急,甚至能和仇家同坐把酒言欢。”
文柳说他:“牙尖嘴利。”冲他勾勾手,关山越嘴上不饶人,实则乖乖倾身。
被亲了!——
面对面的姿势,唇与唇相贴,关山越被惊得呼吸停滞,将自己憋得心跳勃发。
文柳微微退开,眼见关山越呼吸顺畅后又亲过去,这次微微探出舌尖,在对方唇面扫过。
没感受到他在喘气,于是又分开,文柳感到好笑,怕此人窒息而死,往后退了点。
关山越全靠扶着桌面才在腿软之下没出丑,他心跳吵得出奇,像是刚才憋下的那口气在胡乱窜,胸腔被顶得生疼。
附身抓住胸前衣襟,指尖酥麻,大抵也感受到了愉悦,他张大嘴巴鱼似的喘得急促,不可置信混着后知后觉的羞耻心。
关山越被一把推进椅子里,只听文柳说:“卿卿……嘴张开,让我尝尝你的牙尖不尖。”
下一刻下巴便被捏住,关山越被迫微张着嘴,和此人唇舌交缠。
这种事没有章法,更没有什么定数准则,两个人越来越急切。呼吸急,动作急,想贴得更近更亲密的心情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