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知道这人是哪一方的了。
刘氏入宫,这人就开始在他面前露脸,颇有爬床的意思。
中途卓欢封县主,玟县王老头贪墨,关山越斩武官,这些事发生后小桃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混个脸熟的简单事都没想办法去干。
只能说这些事和她背后之人关联不大。
现下叫小桃奉茶,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来,叫她守夜与近身伺候,手脚倒规矩,半点不往暧昧的地方去。
大概是想待在关山越身边又不想献身。
玟县的事一出,小桃没动静就完全能排除宁亲王与他同党,而卓父前脚买凶杀童乐,小桃后脚就有意在他面前晃。
关山越觉得刘氏她们的嫌疑最大。
第二天一早,他就让小桃跟着管家干,名义上还是丫鬟,实际算是升官。
只是守个夜就能多拿些钱,还能从丫鬟一跃成为管理者,不知多少人眼红,背后编排就不说了,使绊子的估计也不会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姑娘吃点搓磨的苦去-
关山越让人套了车,亲自和管家去接放旬假的童乐。
他和童乐之间的相处,管家都看在眼里,说得委婉:“大人何必亲自走一遭,童公子……想来不会领情。”
“不需要他领我的情。”
领情?也要他有情付出才对。
互为杀父仇人,关山越和童乐之间,完全是为了避祸才不得不实时监视刻意引导,哪来的什么情。
他闭上眼靠在马车上,外面叫卖声此起彼伏,颇有欣欣向荣的活力。
小摊贩越多,底层市场越繁荣,越证明如今政策仁和,今上良善宽宥。山河有锦绣气,民生有复苏态,江山有昌盛景。
关山越欣慰又骄傲,这就是他的心上人,威而不猛,温而厉,刚有厚薄,各得其宜。
真真是,心驰神曳。
熙攘人声渐低下去,他们穿过主街到私塾门口。
马车不多,门口站着等学子的人也不多,是以童乐出门一眼就瞧见了关山越张扬的那张脸。
“哟。”关山越说,“眼神不错。”
他没打算招手,那动作有点太傻,幸而这小子主动朝他走过来。
童乐简单嗯一声。
他总不能说那么多人里,就你长得招摇马车也华丽,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格外显眼。
一切夸他让他顺心的话,童乐都不想说。
“今天怎么有空来?”
“关心一下你的学业。”
童乐愣怔无语,“你自己听听这话假不假。”
“假吗?”关山越顺着思索,“好像是有点。”
童乐自觉发问:“所以你又想让我去查什么?”
“查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想,一直以来我都是以诚相待,你不觉得你有点恶意揣测吗?”
童乐扪心自问一瞬,坚定答案:“到底有什么利用我的事等着?”
“真没有。”
“行。”童乐点点头,两人进了新宅子的门。
甫一落座,关山越酝酿片刻,说:“对了,你……”
童乐冷笑一声,一言不发,眼神却暴露一切。
不是说没事吗?现在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