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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的三日与跳动的阵眼（第1页）

老座钟的摆锤在客厅里晃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绷紧的神经上。顾玄月将最后一张镇邪符贴在窗棂上，符纸的金光在夕阳下泛出细碎的涟漪，与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交叠成网。

“还差最后一味‘阴阳草’。”张武恒趴在堆满古籍的八仙桌上，指尖划过《天工开物补遗》的泛黄纸页，“书上说，这种草只长在阴阳交汇的地方，祭坛后山的断层带应该有。”

顾玄月走过去，将一杯温热的艾草茶推到她手边：“我让王勇查过，祭坛后山从十年前就封山了，说是有地质灾害隐患。”她指尖敲了敲桌面，上面摊着张手绘的地形图，“但特殊事件处理科有条秘密通道，是当年处理塌方事故时留下的。”

张武恒抬起头，鼻尖沾着点灰尘，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兽：“什么时候去？”

“今晚。”顾玄月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冬至那页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子时星位合”，“阴阳草要在子时采摘才有效，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准备阵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座钟敲响了七下。张武恒突然捂住手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时间锚点的绿光剧烈闪烁，像濒死的萤火。

“又发作了？”顾玄月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老医生给的小盒子，倒出里面的黑色药膏，“快涂上。”

药膏带着刺鼻的草药味，抹在手腕上却出奇地清凉。张武恒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渐渐平复，声音还有些发颤：“陈道临在祭坛布了引蛊阵，离得越近，蚀道蛊反应越强烈。”

她看着顾玄月担忧的眼神，突然笑了笑，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却被抓住手腕。顾玄月的指尖带着枪茧的粗糙，轻轻按在她腕间的蛊毒印记上，那里的皮肤下像有小蛇在蠕动。

“别硬撑。”顾玄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实在不行，我一个人去摘阴阳草。”

“不行！”张武恒猛地抽回手，掌心的同心玉硌得生疼，“引蛊阵会干扰血脉感应，没有我，你找不到阴阳草的生长点。”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而且……我怕你出事。”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怕被空气吹散似的。顾玄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爷爷书房里那本《顾家秘术》里的记载——同心玉不仅能传导能量，还能分担伤痛。她不动声色地将半块玉佩塞进张武恒手里，自己握着另一半。

“这样就不怕了。”顾玄月的指尖与她交叠，两块玉佩贴合的地方传来温润的暖意，“痛的话，我替你分担一半。”

张武恒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她反手握紧顾玄月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烫得人心头发颤。

……

午夜的山风裹着寒意，吹得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秘密通道的入口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王勇派来的警员已经提前清理过杂草，只留下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黑暗。

“里面有监控吗？”张武恒用夜视符扫过通道口，符光在岩壁上投下淡绿色的光晕，照出上面斑驳的弹痕。

“没有。”顾玄月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当年为了保密，这里的线路早就掐断了。”她顿了顿，将改装过的□□上膛，“但小心点，陈道临说不定留了别的东西。”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声响。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通道飘着淡淡的白雾，右边则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滴声。

“左边有能量波动。”张武恒的指尖泛着绿光，轻轻指向白雾缭绕的方向，“但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过。”

顾玄月的后背突然传来轻微的灼热感，是体内封印对暗能量的预警。她握紧手枪，侧身走进左边的通道，手电光扫过岩壁时，突然照出密密麻麻的符纹——和陈道临用的引蛊阵纹一模一样。

“是陷阱！”顾玄月猛地后退，却已经晚了。岩壁上的符纹突然亮起红光，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毒蛇般缠向两人的脚踝。

张武恒反应极快地甩出三张黄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金色的光网挡住藤蔓：“是缚灵藤！陈道临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同心玉上，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网瞬间扩大，将藤蔓逼退三尺。但那些藤蔓像有生命似的，断口处很快长出新的枝芽，带着倒刺的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

“往右边走！”顾玄月拉着张武恒转身，子弹上膛的脆响在通道里格外清晰，“我来断后！”

她对着追来的藤蔓连开三枪，特制的破邪子弹在藤蔓上炸开金色的火花，却只能暂缓它们的速度。张武恒一边跑一边往身后甩符纸，符光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弧线，像流星坠落的轨迹。

右边的通道比想象中更深，尽头突然出现一道铁门，上面挂着把生锈的大锁。张武恒甩出张开锁符，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后传来湿润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极淡的草药香。

“是这里了。”张武恒的眼睛亮起来，时间锚点的绿光与远处的某个点产生共鸣，“阴阳草就在前面的断层里。”

铁门后是个巨大的溶洞，钟乳石在手电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溶洞中央有个深不见底的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往上冒，在半空凝结成奇异的漩涡——正是阴阳交汇的气场中心。

裂缝边缘的岩石上，长着几株暗紫色的小草，叶片上滚动着银色的露珠，在黑暗中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