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看见蜥蜴娘的尾巴,呜咽一声,转身拖著大爷跑了。
保安队长的电话还没拨出去。
“等等。”
声音从校门右侧传来。
所有人转头。
陈老师是从绿化带里钻出来的。
准確地说——他是从一棵两米高的冬青树后面侧身挤出来的。
黑色作训服沾满了树叶碎屑和灰尘。左边袖口掛著一根小树枝,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头髮里卡了一片巴掌大的梧桐叶,正正好好盖在头顶,像戴了一顶帽子。
全场安静了。
保安队长认出了他。
“陈、陈老师?”
“嗯。”
“您怎么……从树后面出来的?”
陈老师面无表情地把头顶的梧桐叶摘下来,捏在手里,捏成一团。
“晨跑。”
“现在晚上七点。”
“夜跑。”
“在树丛里跑?”
陈老师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抄近路。”
保安队长张了张嘴。他在学院干了九年保安,阅人无数,但从来没见过哪个老师抄近路是从冬青树里面钻的。
陈老师快步走到门口,三秒之內扫了一遍现场。
“这几个是我的学生。”陈老师亮出工作证,对保安队长说。
“那两位呢?”
保安队长的目光在石头的角和蜥蜴娘的尾巴之间来回弹跳。
陈老师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蜥蜴娘。
吞了口唾沫。
“实验。”
“实验?”
“序列能力实战课题验证。校长批过。”他把工作证举高了一点。“那两位是学院特殊项目的……协助对象。”
保安队长狐疑地盯著蜥蜴娘的尾巴看了三秒。那条尾巴正在不耐烦地左右扫,扫一下带起一阵风。
蜥蜴娘冷笑一声。
金黄竖瞳转向陈老师。
“你是他的同伙?”
陈老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他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