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扫过街对面的一辆黑色麵包车。车窗紧闭。车牌號是本地牌照,但右后轮的轮轂上有一道新鲜的剐蹭痕跡。
过了第一个路口。
那辆黑色麵包车没有跟上来。
过了第二个路口。
正常。
过了第三个路口,进入老城区和繁华路段的交界地带。人流开始稀疏。
王刚左手无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他的后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不是风。
是被注视的感觉。
像一根针,轻轻抵在后脑勺的皮肤上。
他没有回头。
脚步没变。
呼吸没变。
心率没变。
继续走。
进入老城区地界。
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上刷著褪色的红漆標语。地面坑洼,积水倒映著昏黄的路灯。
周围没有行人。
王刚放慢脚步。
右脚踩在地面的一块碎石上。
石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风停了。
秋天的老城区本该有穿堂风,但此刻,街道两端的空气流动停止了。一种异样的沉闷感笼罩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一段街道从整个城市里切割了出来。
王刚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右侧三米外,是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左侧五米外,是一个废弃的配电箱。
配电箱的锈蚀铁门半开著,里面的电线早就被拆空了。
序列2的容器满溢状態下,他的感知能力极大增强。
四周有另外一个人的心跳声。不快,极慢。
“从出校门过第三个红绿灯开始跟。”
王刚对著空气开口。语速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是不是觉得,走路不发出声音,別人就不知道你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