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看不见,但空气被撕开了。
子弹在距离冯七半米的位置偏转了轨道,钻进了旁边的墙壁里。碎砖溅了一地。
弦的手腕被震得发麻,枪管往上跳了一拍。
“我操——声波系?”
蛤蟆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
“不好意思,刚吃完肉饼,打嗝的劲儿大了点。”
铁锚已经移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序列4的身体素质在狭窄空间里被压缩成了纯粹的爆发力。
三步跨出五米,手枪连射三发,同时身体贴著地面滚了半圈,错开了吊灯从钢樑上砸下来的脚后跟。
吊灯从三米高的钢樑上落地。
落地的姿势极其诡异——头朝下。
他用脑袋当支点,整个人倒立了半秒,然后双脚往外一蹬,旋转著踢出了一记弧线极大的扫腿。
鞋底卷著黑色的序列能量,在空中拉出一道弯刀似的痕跡。
铁锚侧身躲过去。
风压削掉了他半边衣领。
“刺”衝上来补位。步枪甩到背后,双手各抽出一把匕首,刀身缠著淡红色的能量,对著吊灯的膝盖就捅。
吊灯一个后空翻弹开,光头上蹭了一层灰。
苏晚晴没有第一时间加入近战。
她的目標是那台设备。
寒雾从她脚下向外蔓延,冻住了地面上的碎石和积水。她朝维壁锚钉的方向冲了两步——
冯七挡在她面前。
骨珠捏在指间,暗红色的光已经凝成了一层薄膜,覆盖在他整条右臂上。
“冰棺小姐姐。”冯七笑了笑。“我们使徒大人说了,你身上有王刚给的好东西。”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衝锋衣內袋里確实揣著两颗粉色弹珠。王刚给的。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学院里的那两个內鬼——到底是谁?
冯七的骨珠亮了。
暗红色的能量膜从他右臂延伸到指尖,凝成了一根两尺长的骨刺。骨刺表面沟壑纵横,散发著一股腐蚀性的气息。
“交出珠子,放你离开。”
苏晚晴的回答是一面冰墙。
厚度半米。直接从地板上长出来,把冯七和维壁锚钉之间的路径彻底封死。
冯七的骨刺捅进冰墙。
嗤嗤的腐蚀声响起。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
苏晚晴退了一步。
右手伸进內袋。
指尖碰到了那两颗玻璃珠。
光滑。微凉。粉色的能量在玻璃壁里缓慢旋动。
——一颗打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