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嚎叫声从裂口中传出。
一只。两只。五只。
d级石甲兽从裂口中坠落,砸在车间地面上,震得碎石飞溅。每一只三米多长,背甲上的纹路比外围那批更深、更黑,暗红色的眼珠在魔潮雾气中亮得刺目。
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闷响。
吊灯被震鬆了半只脚,整个人晃了两圈,光头磕在钢樑上,疼得齜牙咧嘴,但手脚反而勾得更紧了——下面多了七只三米长的大虫子,打死他也不下去。
“老冯你疯了吧!”吊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著回音,“你往下放怪兽,我在上面掛著呢!万一钢樑塌了我掉下去——掉到那堆粉色弹珠的射程里——”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怕的不是石甲兽。
蛤蟆姐站在角落里,两只手捂著胸口,小揪揪一颤一颤的。她扭头看了看从天上掉下来的七只石甲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以前也这么大只来著……”
她的奶音里透著一股说不清的惆悵。
冯七退到锚钉旁边,骨刺横在身前,嘴角重新掛上了那个不太真诚的笑。
“老铁,我本来不想搞这么大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身前的空间。七只石甲兽已经站稳了,像七堵长了腿的黑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还在涌。
第六只。第七只。
“但你们那个粉色弹珠实在太噁心了。”冯七从魔物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语气像被老师逼急了的学生。“逼我的。你们逼我的。”
铁锚的手枪对著冯七,但枪口已经没有意义了。七只d级魔物挡在中间,冯七躲在后面。
“打这个你们擅长吧?”冯七又缩回去了。“不用担心变性——它们只是畜生。”
弦的狙击枪响了两发。子弹打在石甲兽的背甲上,火星四溅,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刺衝上去,匕首刺入一只石甲兽的腋下——唯一没有甲壳覆盖的缝隙。石甲兽吃痛,侧身一撞,把刺甩出了三米远。
铁锚接住了刺。两个人退到了苏晚晴身边。
苏晚晴盯著那七只石甲兽。
她手里只剩一颗弹珠。
一颗。
七只d级。
打不过来。
“冰棺。”铁锚的声音很快。“弹珠留著,別浪费在石甲兽身上。目標是锚钉设备。”
苏晚晴没动。
弹珠打魔物,废一只少一只。但锚钉还在运转,裂口还在扩大,魔物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真正需要解决的不是魔物。
是那台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