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歪了歪头,想了一秒。
“哦。”
然后飘走了。
老张的腿软了一截,靠在门卫亭墙上,大口喘气。
十號最后一个走过。
经过老张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停了。
她上下打量了老张两秒。
老张被看得浑身发毛。
十號张嘴。
老张屏住呼吸。
“……你有蛋蛋吗?”
老张的大脑死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正確的战术判断——
把两条腿夹紧。
十號“切”了一声。
大步走了。
……
队伍渐行渐远。
骂声、哭声、“那根钢管能不能吃”的询问声、以及十號用妈当逗號的问候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余音绕樑,经久不散。
老张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四周安静了。
风吹过来,把门卫亭碎玻璃堆里一块小碎片吹得轻轻转了个圈。
他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往下翻。
停在“劳务中介—张姐”。
拇指悬在上面。
想了三秒。
脑子里闪过这一个月的画面——
先是有学生变成了女的。
然后全校男的都变成了女的。
再然后,魔物也变成了女的。
现在,一个学生带著十一只变成女的的魔物,告诉他这是室友。
这份工作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劳动合同约定的范畴。
他的拇指往下压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