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冲在最前面。
四条凳子被她一脚踹开——不是逐个踹,是一脚扫过去,四条凳子同时飞出去撞墙,墙面多了四个凳腿印。
人往长桌后面一坐,两手拍桌面,拍得不锈钢台面嗡嗡响。
“排骨!红烧的!来十盘!”
张阿姨在窗口愣了一下:“没排骨。周三才有排骨。”
一號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三號也挤到窗口,声音带著哭腔:“真没有排骨吗?”
“没有。”
三號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张阿姨慌了:“別哭別哭!有炒饭。蛋炒饭行不行?”
三號擦了把眼泪:“有肉吗?”
“有火腿肠丁。”
三號想了想。
又想了想。
鼻子抽了一下。
“……那也行吧。”
后面的兽娘们开始往窗口涌。声音一个盖一个,整个窗口跟菜市场早高峰似的。
“有铁吗?”
“没有。”
“锈的也行。”
“真没有。”
“有沙子吗?”
“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搞装修的?”
“那个……玻璃能不能炒一下?”
“滚!”
张阿姨三十年食堂生涯,头一回遇见点菜点出元素周期表的。
十號站在人群外围,两手抱胸,看著食堂天花板,表情冷到能冻住暖气管。
周围再闹,她一个字没吭。
张阿姨探头看了她一眼:“那个姑娘,你吃什么?”
十號扭过头。
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