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准的、教科书级別的、自拍。
刘胖子的枸杞水呛进了气管。
孙平划到下一张。
还是监控截图。时间戳比上一张晚了四十秒。
同一个角度。
陈志国换了个姿势——右手托下巴,左手举手机,头往左偏了十五度。
下一张。
又换了——双手捋头髮到耳后,侧脸微低,眼帘半垂。
下一张。
嘟嘴。
连续七张截图,七个姿势,从淑女到清冷到微笑到嘟嘴。
全是在会议上、大家討论“魔物入侵怎么处理”的时候拍的。
老王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
“他在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自拍?”
“不只是开会。”孙平把手机收回去。“我下午路过教师休息室,他对著卫生间的镜子站了二十分钟。我以为他在检查牙齿。走近了才发现——他在研究哪边脸拍照更好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周震南的额头青筋跳了三跳。
“继续。”
孙平翻出另一组截图。是食堂的监控。
画面里,陈志国捧著一碗燕麦粥,坐在角落。
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下一帧——他的燕麦粥旁边摆了一小碟沙拉,一杯柠檬水,一份水果拼盘。
没有米饭。
没有红烧肉。
没有他以前每顿必点的、要打三份滷汁的超大份鸡腿饭。
刘胖子看著那碟沙拉,声音虚了:“他以前不是一顿吃三碗的吗?”
“上周是。”老王点头。“周一还跟我抢最后一个鸡腿。”
“那现在这个……”
“轻食。”孙平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诊断。“標准的健身博主式轻食。我今天看了他的淘宝购物车——三瓶代餐奶昔,一箱零卡果冻,两包奇亚籽。”
周震南猛地抬头。
“你怎么看到他购物车的?”
“他忘退帐號了。用的是办公室公用平板下的单。收货地址写的是学校教师宿舍。”
停了一拍。
“收货人写的陈小姐。”
办公室的气压跌到了冰点。
四个中年男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过渡到震惊,再从震惊滑向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不是怕陈志国。
是怕那个粉色珠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