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臂搭在椅背上。
“但有件事,你们得搞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刚才那顿饭,一万三千块。”
食堂安静了。
“明天的早饭、午饭、晚饭,按今天这个饭量算,每天的伙食费至少八千到一万。”
六號本能地把碗抱紧了一点。
“住的地方要钱。衣服要钱。六號你啃坏的那条椅子腿,也要钱。”
“你们在裂隙里,饿了啃石头,渴了喝锈水。不花钱。但你们现在吃的是蛋炒饭,喝的是紫菜蛋花汤,住的是有空调的房间。”
“这些东西,在人间,全都要钱。”
一號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所以,”
王刚摊手。
“要么回裂隙啃石头免费”。
“要么留下来,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食堂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一號第一个开口:“怎么挣?”
王刚没急著答。
他转头看了眼赵铁柱。
赵铁柱摸了摸鼻子,领会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
“那个……沐足店的方案可以改一下可以做按摩。”
一天的佣金能买——”赵铁柱飞速换算了一下,“能买十五碗红烧肉盖饭。”
蜥蜴娘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三十碗蛋炒饭。”
赵铁柱盯著一號说。
一號咽了口唾沫。
“五十个荷包蛋。”这句是看著十號说的。
十號摸了摸口袋里那团纸巾,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条极细微的裂缝。
六號举手了:“那我那个碗——”
“碗是食堂的。你拿不走。”张阿姨的声音从后厨窗口传出来。
六號的手僵在半空。
“但你挣了钱,可以去陶瓷店买一个自己的碗。”王刚补了一句。“买十个都行。”
六號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很单纯,跟她之前暴躁啃椅子腿的画风完全不搭——一个前d级石甲兽,人生理想是拥有一只属於自己的碗。
高个子裂岩蜥兽娘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王刚面前。
居高临下地盯了他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