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闹?”
“第一天闹了。”赵德发从旁边插嘴,金炼子晃得哗哗响,“那个最高的,就那个——”他指了指十號,“第一天死活不干,说什么本座不伺候低等生物。”
“然后呢?”
“然后中午开饭,別人吃红烧肉,她没有。”赵德发乐了,“饿到下午三点,自己走过来问那个……还招人吗。”
王刚:“……”
“还有那个一號,”赵铁柱补充,“第一天把收银台砸了。我爸说砸一次扣一顿饭。她砸了三次。饿了一天半。第二天早上主动把收银台修好了,还多装了个抽屉。”
王刚转头看向一號。
一號正站在收银台后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著门口。感受到王刚的目光,她“哼”了一声,把脸別过去。
但没离开工位。
“赵叔。”王刚看著赵德发,“您以前干什么的?”
“养猪。”
“……”
“养了二十年。”赵德发拍了拍肚子,“三百头猪,公的母的老的小的,脾气比这帮丫头片子大多了。猪你知道吧?不听话就不给食,饿两顿啥都老实了。这帮小姑娘比猪好管。起码听得懂人话。”
王刚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您不能把她们当猪管”之类的。
但他看了看大厅里秩序井然的场面,又看了看后厨飘出来的肉香,再看了看兽娘们虽然嘴上不情愿但身体很诚实的状態——
算了。
能跑就行。
“对了。”赵德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擬的员工守则。你过过目。”
王刚接过来扫了一眼。
第一条:上班时间不许骂客人。
第二条:不许吃客人的鞋。
第三条:不许在包间里磨牙。
第四条:不许用尾巴(如有)抽客人。
第五条:不许跟客人比力气。
第六条:不许问客人“你是什么品种”。
第七条:迟到一次扣一个鸡腿。旷工一天扣全天伙食。打架扣一周零食。
王刚把纸还回去。
“第二条……有人吃过?”
“六號。”赵德发麵色平静,“客人的皮鞋。咬了一口。说味道像裂隙里的铁矿石。”
“客人呢?”
“嚇跑了。鞋留下了。”
“赔了吗?”
“赔了双新的。从六號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