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了一行极小的字:
“长得真他妈好看。”
他把那行字划掉了。又写了一遍。又划掉了。
合上笔记本。
——
时间过了十分钟。
休息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鬆散的、带著优越感的閒聊,变得收敛了。声音小了。坐姿正了。有人开始整理衣领。有人在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髮型。
西北铁壁那个地中海副教练甚至从包里摸出一顶棒球帽戴上了。
“你带帽子干嘛?”旁边的人问。
“晒。”
“室內。”
“紫外线无处不在。”
南海蛟龙的队医把拿反的急救手册正过来了。翻了两页。又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塞嘴里。
嚼了两下。
旁边的人闻到了薄荷味。
“你嚼口香糖?”
“提神。”
“你刚才不困。”
“现在困了。”
东海潮汐的年轻助教更直接。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飞速打了一行字发给同事:
【星城带队教练女极品我恋爱了】
三秒后回覆:
【你清醒一点你是来工作的】
【我很清醒清醒地恋爱了】
【她多大】
【看著二十七八】
【你二十四叫姐】
年轻助教把手机收起来。又掏出来。又收起来。
他在纠结要不要过去搭话。
正纠结著,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圆脸,微胖,穿著星城序列学院的运动外套。胸口別著“工作人员”的牌子。
他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角落。
“陈老师。”
陈美抬头。
“校长让我来问,您的参赛证件办好了没?”
“办了。”
“那个……校长还说,让您別忘了赛前吃早饭。说您最近胃不好。”
陈美的笔停了一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