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隨后將阿妈的身体放平,一只手托著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用力按压在她虎口的“合谷穴”上。
而此时,人群中央的陈奇,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妈身上时,他抱著自己的登山包,连唐卡都没拿,悄悄的跑了。
秦言余光瞥见了他的背影,但此刻救人要紧,他也懒得去管那个骗子了。
经过秦言的按压,阿妈似乎恢復了一点点意识。
她第一时间伸出手,慌乱的在隨身的布包里摸索著什么。
很快她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方形盒子。
那是嘎乌盒。
雪域同胞用来隨身供奉佛像或经文的护身符。
这个嘎乌盒正面镶嵌著一块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供奉著一幅小小的唐卡。
阿妈死死的握著嘎乌盒嘴唇微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念诵著度母心咒。
然而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在她试图將嘎乌盒举到额头顶礼时,由於脱水,手一个抽筋。
嘎乌盒竟然脱手了。
“咔嚓”
一声脆响。
嘎乌盒正面的那块玻璃被摔碎了,露出了里面的画芯。
“水来了!水来了!”
就在这时,齐渝端著满满一杯的温水,跑了回来。
她跑得太急了,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那个盒子。
“阿姨,喝点水……”
她刚蹲下身,身体却因为惯性往前一衝。
杯子倾斜,温水不偏不倚的浇在了那个嘎乌盒上!
温水顺著玻璃缝隙浸透了进去。
原本色彩鲜艷的唐卡,在遇水的剎那,开始晕染,模糊。
片刻后,那尊庄严慈悲的度母像,就在眾人的目光下,糊成了一块块色块。
阿妈看著那个被水浸湿的嘎乌盒,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我……我……”
齐渝端著还剩半杯水的杯子,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想帮忙的。
她真的是想帮忙的。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