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自己的“业”,就得他们自己去平。
这是对规矩的尊重。
可看见秦言刚才那云流水的操作,以及能禪定的性子,老喇嘛也是动了惜才的心思。
这后生,手稳,心静。
刚才他见秦言在“肉髻”那儿卡壳了,本来都打算提点一下了。
结果秦言居然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入定了。
而秦言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老喇嘛的想法。
他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著一位年长的匠人。
老匠人站在强巴佛的眉心处,正在处理一个同样棘手的铸造瑕疵。
那是一个铜液冷却收缩后留下的小坑,小坑紧贴著周围的纹饰,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些纹饰就得废掉。
所以老匠人並没用锤子,而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玛瑙刀,然后用刀的侧面沿著凹陷的边缘往里赶压。
那小坑周围多余的铜,就像是被调教得听话的孩子,顺著他的力道往坑里流去。
“原来是这样啊。”
秦言看懂了。
既然里面不能顶,那就让外面的金属流过去。
现实中,他的手也动了。
他没有在用那把紫铜锤,而是在工具箱里翻找了起来,但是箱子里面没有玛瑙刀。
秦言只能用拋光的硬木棒来代替。
他先是点燃了喷灯,把那一块有瑕疵的区域,加热到了一个合適的温度。
接著便是用硬木棒的侧面,沿著肉髻纹路延伸的方向,开始用力的赶压。
他的动作很慢,不疾不徐。
每一次赶压就像是在抚平铜像的伤口一样。
而隨著他的赶压,佛像上那因为瑕疵而鼓起来的鎏金,竟然真的顺著他的力道开始流动。
最后慢慢的將肉髻上那个小瑕疵给填平了。
甚至连那些细微的纹路,都在这推磨中变得更加自然。
“神了!”
外围那个一直没走的“懂哥”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压低声音惊呼道。
“这是『赶铜的手法!这小哥有两下子呀。!”
此时的佛像在灯光下,凹陷处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甚至比原先还要完美几分。
秦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是还是在原地发呆。
他在“看”著那个老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