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穿著一件有些旧的夹克,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著一双解放鞋。
打扮得很现代,也很朴素。
但真正吸引秦言注意的,是他背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袋口没扎紧,露出了里面的牛粪饼。
在高海拔地区,这就是最重要的燃料。
那包牛粪的体积比那个男人还要大上一圈,压得他的腰微微弯曲。
但他走得很快,步子也很稳,好像这几十上百斤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秦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个男人此时正打著电话,中巴车超过他时,还能听到男人有些諂媚的声音。
“王老板,你放心,就算偷我也能给你搞来。”
“看什么呢?”
旁边的杨秀错似乎也注意到了秦言的目光,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
秦言极其装逼的说了句。
“在看生活。”
杨秀错愣了一下。
心中感嘆。
这人真的好装。
……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
原本荒凉的山谷里,突然出现了一片整齐的白墙红顶建筑,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
扎雪乡到了。
还没下车,秦言就能闻到空气中矿物顏料的气味。
作为著名的“唐卡之乡”,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画唐卡。
哪怕是路边隨便拉一个正在晒太阳的大爷,可能手里都掌握著传承了几百年的度量经技艺。
“好漂亮啊……”
后排的刘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拿著手机直接就拍,甚至都不需要挑滤镜。
就连一直生闷气的齐渝,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扒著车窗往外看。
只有秦言,看著车窗外忙活的村民微微出神。
终於经过了3个多小时的路程。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藏式民宿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