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白刃未完全出鞘,只一合,便将对方的兵刃震飞。
礼貌地点头致意后,祈转身入内,不再回望。
作为流派的最强者,却是养女,自是挑战者数不胜数。
有人不服她,有人想踩她扬名,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如愿。
祈回房整理明日要用的,一把打刀,一把短刀,自己的手形,钱两,羽织,雨具,火石,刀油,伤药,还要记得明早去厨房拿饭团和给水筒灌好水。
想好之后,祈去了自己的卧室里躺着了。
有些睡不着,心里有好多事,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始捋。
从小时候被桐生院一带到桐生院家,已经快十三年了,而她今年都快十九岁了。
此前无论去做什么,一直都是桐生院一带着她,一起起居,一起和师范商量任务事宜,一起练剑,一起督促其他弟子。
桐生院一很严肃,祈记得小时候只能沉默着仰望他。
慢慢地,到现在桐生院一躺在那里,祈沉默着俯视他。
祈装好东西启程时,桐生院一还没醒,她在桐生院一的卧室外磕了个头,戴上斗笠就走了。
四个儿子被家中弟子从歌舞伎剧场叫回来时,伊东玄左腰上的打刀正嗡鸣作响,迫不及待出鞘。
伊东玄的头微微前倾,像蛇一样咧开嘴角露出黑红发紫的舌尖,直勾勾盯着在桐生院家道场前应战的师范。
四个儿子进门后围成一团,绕到师范身后才敢四散。
最大的三哥被五弟推了一把,便挪到师范身边,鼓起一口气说,“场下何人。”
他们都知道,此人是伊东家练阴刀的伊东玄,善突袭,之前被桐生院祈打败之后最常说的就是:“蛇不死,只是蜕皮。”
但是该盘问的还是要问的,“来此为何。”
“来找桐生院祈一决高下。”一枚铜钱被伊东玄从嘴里吐出来,沾着不知名的黑色黏液。
伊东玄咧开嘴笑起来,“桐生院祈出来应战!”
压舌镇静的铜钱吐出来,杀气便开始在道场中翻涌,三哥额头上的冷汗频频,还好身边的师范岿然不动,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说:“奉行法度,严谨私斗,恕不能奉陪。”
伊东玄咧着的嘴合上了,又吐出一口黑物,“她昨夜还和人比试。”
“对,就是从今日开始,开始严守法度。”三哥的声音有些抖了,他觉得身周的空气有些冷了。
师范上前一步挡住三哥,“我亦可以陪你打一场。”
伊东玄眯起眼,转身走了。
“三哥,怎么办啊。”
“是啊,虽然先稳住了伊东玄,但难保伊东家不会做什么啊。”
“之前咱可抢了好几次人家谈的富商的护卫生意,不对,好几家呢,他们不会也记恨吧。”
三个弟弟一人一嘴让三哥头都大了。
“要不问问大哥二哥谁能先回来镇镇。”
“好了,不必如此草木皆兵,”师范站出来抬手打断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