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绳上有几件霜河弦没收的干衣服,祈把它们叠好放回了屋里的桌上。
坐在褥子上,薄被搭在腿上,祈抱着刀,闭目调息。
“你杀过人。”霜河弦的声音在屏风里传出,祈没动,“很凶,很戾,但你身上不臭。”
身体大半没在阴影里,祈脸颊边的碎发随呼吸轻轻摆动。
在天刚蒙蒙亮时,祈就醒了。
一夜半睡半醒,清醒时,她的手指正攥着刀发白发紧。
安逸的地方心神一弱,噩梦紧跟着趁虚而入。
祈轻轻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霜河弦夜里也睡不好,经常在被子里轻轻活动腿部,忍着不发出声音。
女式的小袖不便挥剑,只得一手轻提广袖,一手执刀慢练。
动作不舒展,步伐亦显拘谨,但这样慢下来,反而带着祈到了不一样的心境中。
祈是在前院练的剑,霜河弦拄着拐循着低沉的切风声走去。
看了一会儿,就去厨房炊饭了。
“我看厨房里没什么菜了,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出去买东西吧。”
祈收好剑到房间里,霜河弦已经做好了米饭和味噌汤坐在桌子一边等着她了。
点头示意久等了,祈也坐下回复霜河弦,“好,吃完我背你。”
霜河弦合手低头,“我开饭了。”
祈慢慢把碗放下,双手合上,补上礼仪,“我开饭了。”
霜河弦眯眼笑她,“没关系。”
祈吃得快,吃完帮霜河弦沏茶。
霜河弦拿着拐杖在屋外廊上,祈走到廊下,背身让霜河弦贴着她的背。
霜河弦拍拍祈的肩膀,“不用,我拄着一边,你搀着我就好。”
两人慢慢地走去主街。
“对了,忘记问你,还需要戴个斗笠遮一遮吗。”
“不用。”
祈右手扶着霜河弦,左手拿着她的打刀。
霜河弦频频偏头看祈没地方放刀的和服,“太失礼了。”
但祈并不怎么在意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束。
“我们先去给你买身新衣,我父亲母亲的衣服都不适合你。”
“穿你的也行。”
霜河弦一听见就瞬间红了脸。
“新衣服穿不了太长时间,也是铺张。”祈解释道。
霜河弦抿紧了嘴,坚定地向前走。
祈看了眼霜河弦,没有反对了。
小袖和袴一穿上,祈的气质立马不一样了,店家的小妹帮忙编了辫子盘起来,一身干练又柔和。
祈绑剑时,霜河弦就付了钱。
“我父亲攒了很多钱留给我的。”霜河弦和祈走在路上时,歪头轻轻和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