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院家如果把你逐出家门,那你还南下吗?”
祈这次没有及时回答,霜河弦等得有些久了,再蹭回到右边,面对着祈。
祈还在擦剑,轻轻的摩擦声有些好听。
月光好像还挺亮的,可以看见祈头上的几捋乱发。
“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虐杀无辜。”
“剑在你手上,我能说什么。”
一时两人都无言。
祈继续一遍遍擦着剑,霜河弦看向院子里的草地,风吹草伏。
“桐生院家如果把你逐出家门,那你还南下吗?”霜河弦又问了一遍。
祈停下擦剑的手,也看向院子里的草地,“一诺在先,武士万死不辞。”
霜河弦点点头。
霜月末的尾张,红叶还剩大半,剩下的一半枯木多添了些萧瑟之意。
祈练完剑,指着屋后的红叶,跟在边上看剑的霜河弦说:“这么红的叶子,应该是山上那人的血染的吧。”
霜河弦假笑一下,立起拐杖来往厨房走。
祈在后面低头忍笑,慢慢的跟着他,学他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走。
“江户桐生院门下,特来请教。”
霜河弦被吓到了,皱着眉循声回望,门外多了好几个人,又转头和祈对视。
“要不你先吃吧。”
祈回身关门时看见霜河弦还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手。
霜河弦等得汤都要凉了,忍不住出门去看看。
加藤鹰也蹲在路边上看坡下的祈和人比试。
霜河弦看着路边围着的一圈人,之前来比试的那三个兄弟也在。
“这还是霜河师父特地开辟出来给这些武士们切磋用的。”加藤鹰看见霜河弦出来,扶着他坐在坡上看。
加藤鹰伸手拔了坡上高得碍眼的枯草,“那个时候真是热闹呢,路边都没见长过草。”
“嗯。”
霜河弦等着来切磋的人落败,立马喊,“饭都要凉了,快点回来吃饭。”
祈和人弯腰回礼后,抬头笑着看霜河弦。
太阳照在祈脸上,明媚如此。
霜河弦没感受几时,就被周围人打量他的眼神弄得起鸡皮疙瘩。
加藤鹰边扶起霜河弦边赶紧抬头冲周围人喊说,“是啊,我这个客人都来了大半天了。”
祈扶着剑提着裤从坡下走上来,对还要比试的武士点头致意,“失礼了,容在下休整片刻。”
那三兄弟不知在人群后面商量什么,三弟石川海走出来举起自己的刀鞘拍了拍,砰砰的声音又引得大家都去看他,“今日诸位远道而来,但主人已接连应战不断,气力已乏,就算战胜,也胜之不武,各位改日再来吧。”
人群黏糊糊地散去。
祈对三兄弟点头致谢。
三兄弟点头回礼。
第二天,坡下的平地边上就支起了一个小摊,路边也围上了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