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婶娘各自买了需要的东西,小步走去拜神。
人多起来,婶娘们带着她们靠着墙挤边走。
怕挡路,怕碰到武士。
恭恭敬敬地拜神,小声许愿,祈求这丰收,平安,躲避战祸。
京都和尾张是不一样的,在尾张,婶娘们都是高挽着发髻,走路也大步,并排走,也大声说话,砍价更是不在话下,一点不拘谨。那时候祈感受到的是热闹又亲切。但今天,祈感受到的是冷色的繁华和怯意。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解开了,祈正掂着一把锄头试试,抬头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新选组。
一队人马身着着整齐的浅葱色羽织。
远处鸟居高处,冲田总司正冷冷地往这边看。
祈低下眼,遮住自己的眼神。
新选组经过之处,周围的人都噤了声。
“现在这世道真是乱。”
婶娘偷偷抬头看到了反绑双手,佩刀队士前后押送的浪士。
长发散乱,满头鲜血,神志不清,被队士拖着走。
脚底满是老茧。
祈默默收回目光,付钱买了锄头。
快中午时,大家回到壬生。
村口的盘查前,婶娘们把菖蒲裹进衣襟内层。
婶娘们合力把锄头的木柄抽掉,把铁锄刃也藏到祈的腰侧。
那个大胡子眯着眼笑嘻嘻地往前,几个婶娘挡在祈身前,主动把篮子翻开。
祈低着头,一瞬间的杀意无法掩藏。
大胡子停下脚步,哼了一声,随便翻了翻婶娘们的篮子。
她们迈着小步低头快步离开。
和婶娘们拜别,祈和阿千姐姐一起走。
“还不太习惯这边的生活吧。”
阿千姐姐安慰祈。
小阿优也抓住祈的手。
“挽个低一些的发髻,尽量不起眼一些会好很多。”
祈看着阿千姐姐脸颊边上出汗显出来的白皙皮肤。
抿嘴笑了笑,低头轻轻来回甩小阿优的手。
小阿优像小大人一样拍拍祈的胳膊,“没关系,我下次也帮祈姐姐挡着。”
祈笑起来,“下次姐姐给你买糖好不好。”
“好!”
六月份的风正是宜人,还没忙着插秧时,阿千姐姐摘了花来给祈扎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