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新人去巡逻,深夜,藤堂平助来到了小院前张望。
祈披发轻轻走出屋子。
藤堂在篱笆外歪头笑笑,笑得有些勉强,“可以来切磋一番吗。”
祈和藤堂避开灯火,踏着微凉的夜露,行至竹林边空地。
四周竹影疏密交错,能遮住远处的视线。
田风徐徐,隔绝了城中的烟火与血腥。
月下,两道人影相对。
藤堂缓缓拔出太刀,刃面映着月光。
起手端正磊落,是北辰一刀流正统的堂堂架势。
祈也慢慢抽出刀。
藤堂心中疑惑,“这把刀是你的吗。”
祈并不主动强攻,只是身法灵活,来回周旋。
藤堂停下苦笑一声,白日在街上斩除残党,执行肃杀军令,刀染血腥,心神早已疲惫。
好像时刻鼻尖都在闻着京都的焦涩。
藤堂垂下眼睛,“还望不要有所顾虑,也不必藏拙,今夜,只是来论剑道,只求一场酣畅对决。”
祈在原地顿了一会儿,藤堂眼眸微动,两人对视。
祈默然颔首,手腕一转,长剑的锋芒骤然荡开。
一招一剑利落冷劲。
藤堂太刀再起,大开大合。
刀刃交错轻鸣,进退腾挪之间,两人心中压抑许久的烦闷,或是战祸带来的沉郁,都在一声一声铿锵的攻守间散去。
两人互相切磋了几十招,越打越沉浸,越打越酣畅。
手中出了汗,不好再打下去,两人纷纷收了刀。
竹林中只剩下风吹竹叶的簌簌声。
“我喜欢你的剑。”藤堂的目光落在祈手中的剑上,但祈也看到了藤堂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改日再比也可以。”
藤堂摇摇头,笑起来,“多谢你,宵禁未散,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走出一段距离,藤堂回头,“若是还有机会,当然要一分高下。”
说完,转身走进树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