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祈慢腾腾绣的素绢,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绣好了。
千鹤把素绢递回给祈,“把它放好了,赶紧走吧。”
说着嗔了一眼祈,还是心软,“路上小心。”
祈夜里又来到四条大桥,缓步走到巷中石板路上,故意把素绢丢到显眼处,又轻轻拂动衣摆,在墙边草叶上留下一抹浅淡的衣料痕迹。
做完之后,迅速退到巷尾的仓房暗处。
不多时,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新选组的夜巡队持刀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壬生狼独有的土悍。
领队的队士眼尖,一眼瞥见地上的素绢,俯身拾起,指尖摩挲过家纹,眉头瞬间拧起。
祈看见他身旁的队员惊疑的退步。
几个人凑在一起,半晌没有什么动作。
其中一个人转身往壬生屯所方向跑。
巷内重归安静,剩下的三人不自觉来回踱步。
巷子另一边探过来一个脑袋,下一刻,三个见回组旗本武士步履雍容地高声问,“深夜宵禁,尔等聚在交接巷口,何故逗留?”
新选组这边,不卑不亢地抬手亮出那方素绢,也高声说,“我等夜巡,拾得公家女眷信物落于此处,此处为我们双方共管地界,半夜凭空出现此物,形迹可疑,特在此留守查证。”
见回组的人看到了素绢上绣的唐菱花,祈看到他们脸色瞬间沉下去,“我方值守从未见过陌生女子出入,此物来路不明,焉知不是你们刻意放置,借机生事。”
新选组一边也不甘示弱,“阁下这话未免太过了,我等奉命巡京,只为肃查攘夷余党,何必做这种栽赃下作只事,倒是贵部辖下松懈,出了可疑信物,反倒倒打一耙。”
两方言辞你来我往,祈听着他们的语气渐渐强硬,却都还没拔刀,潜身到了巷子上方,压低声音,“……东西已送到,……见回组的人,放行了……。”
声音极虚,若有似无,刚刚好飘到两边武士耳朵边,却又抓不住确切声源。
两边的人都脸色愈发阴沉,见回组满嘴变成了对乡野浪士的鄙视。
祈不动声色地锁定见回组后面那个落单的年轻旗本,此人的位置刚好在他的同伴后面。
祈敛尽周身气息,绕到见回组后方,贴着墙根掠动。
借着两方争执的嘈杂声,指尖短刃出鞘,寒光一闪,快准狠地抵住旗本武士的后颈,不等对方发出半点惊呼,刃尖精准刺入胸膛,瞬间了结了性命。
祈顺势轻推,尸体缓缓倒在双方交界的空地上。
祈转身就走,身后混乱的喊叫声,刀剑出鞘的声音,一时之间都掩盖了祈离开的脚步声。
小巷里刀锋相向,杀气冲天。
不出半柱香,急促的马蹄声踏破夜色,土方岁三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快步踏入巷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见回组的尸体和剩下的两方对峙的人。*
“怎么回事。”
土方岁三开口,双方的戾气顿时消解了不少。
见回组的众人立刻上前,祈看到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厉声控诉,一边的新选组连连摆手辩解。
周边不同方向都有朝这边来的脚步声,祈手中的短刃悄然归鞘。
死人,栽赃,矛盾激化,大人物入局,一切都如她所料。
祈屏息敛声,朝着警备空虚的二条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