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之前素来惯了紧绷心神,日日潜行,探查,步步筹谋。
祈试着放缓脚步,任由千鹤牵着自己往更僻静些的纳凉小榻走去。
二人寻了一处远离喧闹人潮的席位坐下,身下木榻贴着河面,微凉的水汽顺着衣料漫上来,格外舒心。
街边小摊的香气悠悠飘来,千鹤起身拉着祈的手去买冰镇葛饼和水羊羹。
祈笑着陪着千鹤穿过三三两两的游人,看着千鹤游刃有余地和摊主讲价。
捧着清甜微凉的点心回来,千鹤将一块葛饼递到祈掌心,自己小口咬着羊羹。
她们好像只是两个寻常的小姑娘,并肩坐在河畔纳凉,看满河灯火摇曳,听晚风漫过街巷,尝一口盛夏清甜的凉点。
“哟,挺舒坦啊。”
祈抬眼去看,是纪伊渚雪,撑船而来。
船上应该是纪伊渚雪现捞的川鱼。
纪伊渚雪也不客气,从船上跳到岸边,一屁股也坐到木榻上。
祈给伸过来的手上放了一块葛饼。
“不怎么好吃。”纪伊渚雪吃了一口躺着嚼。
千鹤和祈都没搭理她。
纪伊渚雪自顾自说,“你们长州不攘夷,不倒幕了?你手下的大头兵呢。”
“桂先生自有安排。”祈答。
“呦,桂先生自有安排。”纪伊渚雪眼睛一转就阴阳怪气。
祈不和她说话了。
纪伊渚雪就自己去拿葛饼吃。
“要不你带我去京都御所看看吧。”祈问纪伊渚雪。
“你真是把人的价值都榨干才满意。”纪伊渚雪坐起来,两眼一瞪,“你当京都御所是很好进的地方吗?大阪也就算了,那可是天皇住的地方,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你还想去看看。”
葛饼渣落在祈侧脸上,祈默默擦了把脸。
“看来纪伊藩的忍者也不过如此嘛。”千鹤在一边激将。
“你不用激将我,我没空。”纪伊渚雪摆手。
“你可是大仇得报,大阪布防相比算什么。”祈说,“咱俩的交易不公平。”
“拜托,那可是京都御所,拐个弯都能碰到一队护卫的地方。”纪伊渚雪觉得祈简直不可理喻。
“看来她确实进去过。”祈对千鹤说。
“再说我们又不是去见天皇,凭你和阿祈的身手,外围逛逛还不行吗。”千鹤以退为进。
纪伊渚雪无话可说,躺下吃葛饼。
“那这样好了,五山送火时,内庭戒严,外庭相对松懈,我们就约在那日吧。”千鹤弯腰越过祈,和纪伊渚雪说。
“随便吧。”纪伊渚雪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