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京都飘着碎雪,暮色压得极低,祈踏着落雪的石板路,一步步挪回那间早已熄了灯的食堂。
已经离开京都将近一年了。
门板钉着木板,窗棂蒙着灰尘,一楼空荡荡,桌椅都不见了。
祈轻轻叹一口气,转身上楼。
轻手推开二楼的木门,指尖还带着冻僵的寒意。
可一推开门,暖烘烘的气息裹着米香扑面而来。
听见门响,千鹤回过头,手里还沾着面粉。
“阿祈?”
“我以为你早走了。”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风雪刮过的糙意。
千鹤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起身走过来,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透过冷衣传来,“知道你会回来的。”
“真是时候呢,刚煮好粥。”
千鹤把一碗热粥推到祈面前,碗沿烫得祈指尖一缩。
“我缝的这身衣服啊,这里可以放剑。”
千鹤把一套崭新的和服拿给祈。
“以前你穿我的,总是捉襟见肘,现在不了。”
“这里面还可以放你的短刀。”
千鹤把衣服里面的口袋展示给祈看。
“吃完,试一下?”
祈轻轻点头。
祈自己绑好衣服,回头给千鹤看。
千鹤趴在桌子上,手指抠着桌沿。
“合身。”千鹤轻轻说,“你回来了。”
祈坐在桌边,手指拭去千鹤眼角的泪,“让你久等了。”
千鹤也并不长于厨艺,两个姑姑已经回了长州故土,几个妹妹也去了京都,跟着桂小五郎安排婚嫁。
祈转头一想,把青川善翁带到了食堂。
“你觉得我的厨艺可以开店?”青川善翁扯扯嘴角,“一会儿锅该炸了。”
纪伊渚雪从二楼窗户里进来,从楼梯上往下看,“小黄鱼吃不吃。”
“呦,怎么人这么齐。”纪伊渚雪从楼梯上跃下,上下打量祈,“还是全须全尾的。”
“渚雪会做饭吗,我们打算把食堂再开起来。”
千鹤接过纪伊渚雪提着的几条小黄鱼。
“嗯---,我先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