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一个月不见了,你?都?可以见孙掌柜租房,怎么不可以先来见见我?”
“我想等安稳妥当了。”
怀中娇躯温软,谢以珵也?难分?舍,但院门洞开,巷子里的人声嘈杂渐近,谢以珵扶着她的腰,先将她分?开,踱步走?过去想把院门关阖。
眼下正值下工之时,巷子里都?是归来的人,来来往往的,都?是眼睛,万一撞见,邻里邻居的,对叶暮名声不好?听。
她不在乎,他得替她在乎。
未料刚走?至门边,紫荆恰好?从斜对门的院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几根刚拔的小葱,带着湿泥。
她抬眼,正与门内的谢以珵打了个照面,顿时诧异地?“咦”了一声。
“闻空师父?”
紫荆眨了眨眼,随即恍然,笑了起来,“方才?在院里还听郑先生说呢,我们对门搬来了新邻居,原来就是师父您呀!”
叶暮早同家中提过闻空还俗一事,紫荆倒没多?大触动,只觉世间?有趣之事那么多?,何必苦守青灯古佛,反倒替他觉得“想开了”。
倒是刘氏刘氏却曾深感惋惜,追问缘由?,叶暮只得含糊其辞,“佛祖不让他当了,梦里点化他了”,刘氏当时那深深的一瞥,让叶暮至今想来仍有些心虚。
“师父怎么租到这?里来了?”紫荆心直口快,朝里望了望,“这?屋子可不大好?。我们姑娘上回?来这?儿追团团,看了一眼就说,这?种老破小,只有傻……”
“阿荆。”叶暮及时从谢以珵身后探出身子,打断了她的话。
“姑娘也?在啊?”紫荆这?才?看见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油纸包上,笑嘻嘻走?过来,“姑娘也?下工刚回?来罢?”
叶暮淡淡点头,心下却暗恼自己方才?情急,竟忘了掩门。
可方才?情急,满眼只有他一人,她哪还能注意到关门这?等微末小事?
“晚饭也?做好?了,今晚有鱼,撒点郑先生自己种的葱,香得嘞,”紫荆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油纸包,“姑娘回?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开饭了。”
此言一出,叶暮便知无?法再留。
她迟疑地?走?了两步,“师父既已还俗,也?不用守过午不食的规矩了吧?要不去我们院里一同用些?阿荆做的鱼可鲜了。”
谢以珵摇了摇头,神色疏淡,“你?们自便,我不用晚饭习惯了。”
这?个呆子。
叶暮心里轻哼一声,谁真要他吃饭?她不过是想多?同他说几句话。
紫荆走?在前面几步远,听了叶暮的话,回?头嘻嘻一笑,“那敢情好?,师父住在这?儿,往后总能尝到我的手艺了。”
她步履轻快,先一步走?出院门。
叶暮有意放慢了步子,经过谢以珵身侧时,两人衣袖在昏暗中轻轻一触。
她脚步微顿,手悄然抬起,指尖试探般搔过他垂落在侧的手背。
本想一触即分?,然而?,瞬息之间?,谢以珵原本静垂的手却倏然翻过,温热干燥的掌心精准地?贴上了她的指尖,随即修长的手指向内一勾,轻巧地?嵌入了她的指缝,将她欲退的手松松扣住。
叶暮呼吸微凝,愕然抬眼。
他面上却仍是那副平静神情,目光落在前方巷弄,目送紫荆远去。唯有那被她触及的手,在她掌心最柔软中,轻轻一挠。
又酥又麻,顺着掌心直窜上心尖,让叶暮半边身子都?莫名一颤。
她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他已自然地?松开了手。
这?和尚,从哪学到的招式,如此能撩拨人心。
“姑娘,这?油纸包里的鸭肉是给团团吃的吧?”紫荆在自家小院喊道,“要不要给你?留几块?”